刀光乍起。
狭窄幽暗的甬道内,仿佛有一道凄厉的闪电撕裂了虚空。
没有花哨的剑气纵横,也没有繁复的招式变化。只有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意。
那一瞬间,陈平安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自称张三的年轻铜锣,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那柄看似普通的制式长刀,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然后,声音才追上了光。
铮——!
清越激昂的刀鸣声,如同龙吟,在封闭的天牢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
那两台由精铁铸造、足以射穿城墙的攻城弩,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而站在弩后的银甲校尉,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动,想退,想拔刀格挡。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一股霸道绝伦的刀意锁定了他的气机,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噗!
银甲校尉身上的银鳞软甲崩碎,胸口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你。。。。”
银甲校尉踉跄后退,单膝跪地,用横刀死死撑住身体。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个收刀入鞘的年轻人,声音颤抖:
“绝学天地一刀斩?!”
“你是魏渊的人?还是许七安的传人?”
这门绝学,是大奉那位传奇银锣的招牌。
一刀祭出,天地失色。
虽然眼前这人使得还不够火候,没有斩断因果的伟力,但用来砍翻几台破弩,绰绰有余。
张三没有回答。
他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群早已吓傻了的铁甲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