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省则省,这就是陈某人的持家之道。
“借笔墨一用。”
陈平安站起身,在宁宴错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二楼。
“这是谁啊?一个狱卒?”
“哪来的粗鄙武夫,也懂诗词?”
周围传来阵阵嘲笑声。
陈平安充耳不闻。
他走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
脑海中,无数千古绝句闪过。
选哪首?
李白的狂?
杜甫的愁?
还是柳永的骚?
既然是青楼,既然是面对这种看似清纯实则深不可测的女子,那就得用那一首。
杀伤力最大、意境最高、且最能装逼的。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如龙蛇。
《云想衣裳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第一句出。
原本喧闹的二楼,瞬间安静了一半。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读书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好诗!
仅仅七个字,就把美人的姿态写绝了!
陈平安没有停顿,手腕抖动,继续写下后两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笔落,惊风雨。
整个醉春楼,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