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挂在尸王身上、被甩得像个破布娃娃却依然死不撒手的狱卒。
宁宴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妈的,一个九品都这么拼!”
“老子要是再装死,以后还怎么在教坊司混?”
宁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
那是他离京前,监正那个老银币塞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
只有一次机会。
宁宴双手夹住符箓,神色肃穆,仿佛换了一个人,
“请老祖宗上身!”
轰!
符箓燃烧。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灌入宁宴体内。
他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纯金色,原本有些虚浮的气机,此刻凝练如山岳。
虽然修为没有突破,但那一股子意,却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刀来。”
宁宴或者说被某种意志附体的他,淡淡开口。
那柄跌落在远处的长刀,仿佛听到了召唤,自动飞入他手中。
此时,金甲尸王正处于狂暴状态,另一只手抓向陈平安,想要把他捏碎。
“陈平安!低头!”
一声断喝。
陈平安想都没想,直接把脑袋缩进了尸王的胳膊窝里。
唰!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横贯长空。
这一刀,没有声音,没有风雷。
只有纯粹的斩切。
噗嗤。
金甲尸王那坚不可摧的脖颈上,突然现出一道红线。
紧接着。
那颗硕大的头颅,缓缓滑落。
紫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