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狠人。祭酒那老东西要是知道自家的书房是被洗脚水炸塌的,估计能气得当场圆寂。”
“别贫了。”
陈平安放下碗,目光穿过街道,看向远处被火把照得如白昼般的国子监,
“正主来了。”
轰隆隆。
马蹄声碎。
一队队身披黑甲的铁骑,如钢铁洪流般从长街尽头涌来。
为首一人,身穿青袍,鬓角微霜,并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上。
但他出现的瞬间,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甚至连那些负责警戒的御林军,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人的名,树的影。
大奉监正不出,这位便是这京城里真正的天。
魏渊,来了。
国子监废墟前。
徐祭酒站在深坑边缘,脸色灰败,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在他身后,赵庭早已吓得在地,瑟瑟发抖。
完了。
全完了。
地下溶洞曝光,数千具尸骸,还有那口用来养尸的青铜棺(虽然被炸碎了),这些铁证如山,根本无法抵赖。
“魏公!”
看到那辆青蓬马车缓缓停下,徐祭酒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住三品大儒最后的体面,
“此事乃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国子监乃圣人教化之地,怎会有此等邪物?”
马车帘子掀开。
魏渊走下马车。
他甚至没有看徐祭酒一眼,而是径直走到深坑边,低头看了一眼那翻滚的血水。
“栽赃?”
魏渊声音温和,像是老友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