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冷漠、却又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情的疲惫。
但在那疲惫之下，却隐藏着某种疯狂的执念。
“抬起头来。”
陈平安依言抬头，但视线始终保持在元景帝的膝盖位置，不敢直视龙颜。
元景帝打量着他。
确切地说，是在打量他的气运。
作为一国之君，虽然修道修得有点走火入魔，但他对气运的感应比任何人都敏锐。
“奇怪。”
元景帝眉头微皱。
在这个小银锣身上，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没有龙气，没有邪气，只有一股子淡淡的浩然正气？
“你会写诗？”
元景帝突然问。
“略懂。”
“云想衣裳花想容，是你写的？”
“是臣梦中所得。”
幸亏看过小范大人的诗仙下凡那一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圆过去。
陈平安继续胡扯，
“臣那天喝多了，梦见一位仙人抚顶，醒来就写了这首诗。臣本来想写‘陛下英明神武’的，可惜文化不够”
“油嘴滑舌。”
元景帝摆了摆手，似乎失去了兴趣。
既然身上没有龙气，那就只是个普通的幸进之臣罢了。
或许是魏渊推出来的挡箭牌，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
“国子监一案，你做得不错。”
元景帝淡淡道，
“虽手段粗鄙，但忠心可嘉。朕听说，你还是纯阳之体？”
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皇帝想干嘛？
不会也想拿我炼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