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
陈平安面不改色,亮出了那块崭新的银锣腰牌。
“原来是陈银锣。”
禁军头领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巨大琴盒,眼神警惕,
“这么晚了,背着个琴盒进宫做什么?”
“奉魏公之命,去给临安殿下送琴。”
陈平安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殿下明日要学琴,特意嘱咐今晚必须送到。怎么,你要拦着殿下的雅兴?”
听到临安殿下四个字,禁军头领脸色微变。
那位可是宫里的小祖宗,谁敢惹?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即便如此,也要例行检查。”
“查?”
陈平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在头领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羊脂白玉,雕刻着鸾凤和鸣。
这是临安公主的贴身信物!
“这。。。。”
禁军头领瞳孔一缩。
能拿到这种贴身玉佩,这银锣跟公主的关系莫非是面首?
想到这里,他看陈平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三分敬畏,七分羡慕。
“原来是自己人。”
头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陈大人请!路黑,您慢点走!”
“嗯。”
陈平安矜持地点了点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城。
刚过城门洞,他就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桑泊。
夜幕下的湖面,黑得像一块巨大的砚台,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的沙沙声。
但在陈平安的感知里,这里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