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火光冲天。
无数禁军举着火把,如同长龙般在各宫各院穿梭。
喊杀声、甲胄碰撞声、嫔妃的惊叫声混成一片。
桑泊炸了。
这在大奉建国六百年来,是破天荒头一遭。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两个穿着打更人差服的身影,正抬着一个巨大的琴盒,逆着人流,一脸焦急地往宫门方向狂奔。
“让开!都让开!”
宁宴手按腰刀,大声呵斥挡路的太监,
“打更人办案!我们在追击刺客!那是毁坏桑泊的元凶!”
“刺客?在哪?”
一队禁军迎面冲来,领头的校尉急声问道。
“往北边跑了!”
陈平安伸手指了指反方向,一脸正气凛然,
“那贼人身手极高,还背着个背着个巨大的炸药包!我们正要把这个重要的证物(琴盒)运出宫去,交给魏公鉴定!”
“炸药包?”
校尉看了一眼那个琴盒,有些迟疑。
“愣着干什么!”
宁宴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震落几片枯叶,怒目圆睁,
“那贼人精通土遁,若是跑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吗?还不快追!”
打更人的积威,加上宁宴那影帝级的演技,瞬间镇住了场子。
“追!”
校尉不再怀疑,大手一挥,带着人往北边冲去。
看着禁军远去的背影,陈平安和宁宴对视一眼,默契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兄。”
宁宴低声道,
“你刚才指北边的时候,手能不能别抖?还有,这琴盒里装的到底是苏苏,还是炸药?”
“都一样。”
陈平安感觉后背一阵滚烫。
那滴神殊精血钻进体内后,就像是一颗烧红的炭,正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烫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