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朱广孝这个平日里的闷葫芦,此刻双眼赤红,双手死死抓着刀柄,指节发白,
宁宴没有说话。
他走到一口铁锅前,用刀鞘挑起锅里的一块漂浮物。
那是一只还没有长成型的小手。
“这就是还魂墨的原料。”
宁宴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用死婴炼油,取怨气入墨。为了所谓的文思如泉涌,为了所谓的长生’”
“这就是大奉的官?”
“这就是人干的事?”
陈平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变成了某些权贵桌案上的墨锭,变成了某些道士炼丹炉里的药渣。
愤怒吗?
不。
这已经不是愤怒了。
这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
“谁?!”
就在这时。
地下室深处的一扇暗门被推开。
两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看守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桶,似乎是准备来收货的。
看到闯入的四个打更人,两个看守明显愣了一下。
“打更人?怎么找到这儿的?”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就要去拉旁边的警报铃。
“嗖!”
一道破空声。
陈平安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贯穿了那人的手臂,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另一个看守见状,拔腿就跑,想要退回暗门。
“想跑?”
宁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