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馨苑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怀庆依旧是一袭素白宫装,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神情专注。
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来了?”
她头也不抬,声音清冷。
“来了。”
陈平安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殿下,听说您查到了死婴案的线索?是哪位娘娘这么不开眼,敢在这种时候顶风作案?”
怀庆合上账册,抬起眼帘,那双凤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可知,这后宫之中,谁最想求子?”
“求子?”
陈平安一愣。
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和几位贵妃,哪个嫔妃不想求子?有了皇子,就有了争宠的资本,甚至有了问鼎那个位置的希望。
“都在求。”
陈平安老实回答。
“但有人求得最急,也最偏。”
怀庆将账册推到陈平安面前,指着其中几行朱笔勾画的记录,
“这是内务府的采购清单。这半年来,景阳宫的炭火、蜡烛、以及红布的用量,是其他宫的三倍。”
“景阳宫?”
陈平安眉头微皱。那是福妃的住所。
福妃,三皇子的生母!
“这很正常吧?”
陈平安疑惑道,
“三殿下刚被关进宗人府,福妃娘娘担心儿子,烧香拜佛祈福,多用点蜡烛红布也说得过去。”
“祈福?”
怀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祈福用得着守宫砂吗?”
守宫砂?!
陈平安瞳孔骤缩。
守宫砂是用来验证女子贞洁的,跟祈福有什么关系?
“还有。”
怀庆继续说道,
“据我安插在景阳宫的眼线回报,每逢月圆之夜,景阳宫深处总会传出婴儿的啼哭声。但福妃并未怀孕,宫里也没有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