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打更人衙门。
陈平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春风堂。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银锣差服,胸口的护心镜擦得锃亮,腰间的佩刀挂着临安送的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乱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哟,这不是陈银锣吗?”
宋廷风正蹲在门口啃大饼,看到陈平安,酸溜溜地说道,
“怎么,皇城纠察使大人不需要去宫里伺候娘娘们,还有空回咱们这破衙门?”
“宋兄此言差矣。”
陈平安也不嫌弃,从他手里掰了半块大饼,塞进嘴里,
“衙门是家,宫里是差。哪有不回家的道理?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宫里的饭,太淡。没滋没味。”
“切!”
宋廷风和朱广孝齐齐竖起中指。这货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宴呢?”
陈平安环顾四周。
“去司天监了。”
朱广孝闷声道,
“他说他在桑泊受了内伤,要去求几颗丹药。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采薇姑娘那儿骗点吃的。”
司天监?
陈平安眼睛一亮。
正好。
他眉心的龙魂封印虽然有魏渊压着,但终究是个隐患。
而且那鬼婴(现在挂在腰上当挂件)最近有点躁动,似乎饿了。
去司天监找那帮术士看看,顺便进点货。
“走了。”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我也去趟司天监。听说那儿的炼金术士最近研究出了新玩意儿,我去批判一下。”
司天监,观星楼。
这座大奉最高的建筑,耸立在京城中央,宛如一只巨眼,俯瞰着芸芸众生。
陈平安刚到楼下,就听到一声巨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