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风声呜咽。
陈平安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手虽然没按在刀柄上,但体内的【不灭金身】已经悄然运转。
在这吃人的云州,半夜在荒郊野岭读书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鬼。
另一种,是比鬼还可怕的人。
“你说你在等我?”
陈平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腰间那块不起眼的木牌上。
木牌上刻着一头奔鹿,线条古朴,透着一丝淡淡的浩然气。
“白鹿书院的人?”
书生微微一笑,合上那本破旧的《春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动作随意得像是个乡野村夫,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架子。
“在下许二郎的同窗。”
书生拱了拱手,
“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咳,开个玩笑。小生楚元缜(借用原著状元郎名字,此时设定为游学至此),乃白鹿书院游学学子。”
“魏公的信,是给院长的。但院长他老人家在闭关,所以,特命小生在此恭候。”
陈平安眯了眯眼。
这书生,有点意思。
还没等他说话,驿站的破门吱呀一声开了。
宁宴提着刀,打着哈欠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警惕的宋廷风和朱广孝。
“陈兄,跟谁聊呢?大半夜的,也不怕招来女鬼卧槽,是个男的?”
宁宴一脸失望。
“这位是楚兄。”
陈平安指了指书生,
“来接头的。”
“接头?”
宁宴狐疑地看着楚元缜,
“就你一个?云州这么乱,你就不怕被狼叼了去?”
楚元缜笑了笑,那种笑容,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狡黠和自信。
“狼?”
他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狼来了。”
话音刚落。
嗖!嗖!嗖!
几十支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射向驿站和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