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疏忽了。”
路鸣泽嘆了口气,將女孩从躺椅里捞了起来,打了个响指,宽大的躺椅被替换成了一个小號的沙发,外表罩著蕾丝边的布帘。
三无坐上去就像是芭比娃娃玩具里的公主,可惜公主的脸太过冷漠,於是公主变成了童话里的恶毒皇后。
“看看!这就是老板亲聘员工和劳务派遣之间的差距!”
苏恩曦小声蛐蛐著。
“你不也是老板亲聘的吗?”
酒德麻衣侧头,“你比老板还要戏精么,这不是什么晚八档的狗血恋爱剧,你就算把自己扮成陈雯雯那样娇柔无力的小白,该乾的活也得干。”
两人总是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起悄悄话,讲著冷笑话。
“我们的主角已经点亮了新地图,但这个地图里的boss参数还没调好,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其他的剧情来拖住他的节奏。”
路鸣泽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目光低垂,进入了正题,“我需要你们在这段剧情里添柴加火,把火烧得越旺越好。我们的主角升级速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快,战力的崩坏会导致整个游戏的玩家流失。”
苏恩曦无奈扶额,她有时候觉得老板总喜欢神叨叨的,说出来的话像是掛在元宵夜市上的灯谜,要让你自己去猜。
总结下来就是不说人话,可有什么办法呢,老板本来就不是人,他自誉为魔鬼,可如果魔鬼都是他这样的,那地狱还是赶紧完蛋吧。
“要我说直接给主角安排一场突遇强敌,倾尽全力无法战胜最后身负重伤的戏份,这样老板你的要求就都完成了……就是这个强敌有点难找,既要保证可以高於主角的战力又不能伤及他的性命。”
苏恩曦嘆了口气,但还是搜刮著有限的灵感编纂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剧本。
酒德麻衣不语只是一味点头,她的本业是个忍者,脑子里的灵感都是关於怎么用最朴实无华取下敌人脑袋的杀人手法。
至於三无,她被默契地当成了吉祥物,只需要安静坐在那里就行。
“剧本我已经写好了,什么东西才能让英雄停下脚步?只有美人、金钱和权利。”
路鸣泽摇了摇头並没有採纳这套剧本,轻声说:
“金钱他不缺,权利也体验过了,现在只缺美人了。女主角我都给你们找好了,她已经到了楼下,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在男女主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最好让他们之间擦出一点火……”
“所以我们除了当保姆现在还要兼职媒婆?”
苏恩曦忍不住惊呼出声,就差举著一个“反抗无良老板”的牌子站起来煽动其他两人。
“不是媒婆。”
路鸣泽纠正了她的说法,“主角生来就是为了打倒恶龙,然后提著恶龙的头颅回到王国接受臣民的欢呼。所以这个美人只能让主角的脚步慢下来,而不是让他停下来。”
可这工作听起来比媒婆还要难做啊!
苏恩曦內心悲痛,只恨自己当初年少无知上了老板的黑船,只能含泪接下来这份工作。
“哦,对了,你们最好把路明非身边的那个夏弥支走,我可不想一觉睡醒主角就一路杀到了龙巢。”
路鸣泽最后补充了一句,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顿时对那个活泼冒失的导游升起了一丝兔死狐悲的凉意,毕竟被老板盯上的人都没什么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