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这一刻重新手握狂风的权柄,凡他所到之处,必有无数细密的风刃紧隨其身。
他一路笔直地向前,表情肃穆,手里的武器一次次扬起落下,每一次的挥动都会掀起大片的血腥气。
呼啸的狂风带走了怪物们所有的哀嚎声,路明非嗒嗒嗒的脚步里是重物敲碎坚硬骨骼的嘎吱怪响。
风暴逆卷,遍地铺满了断肢残臂,惨烈程度宛若是在死侍的中央丟下了一枚高量炸药。
路明非一路走一路杀,什么特工杀手在这一刻都弱爆了,淹过鞋底的腥臭黑血匯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星尘狂涌激盪,路明非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他看出了这群死侍早已萌生了退意,粗暴的杀戮手法短暂这群怪物恢復了一丝的理智,可不断有新的死侍从后边涌来,它们退无可退,只能被胁迫著冲向断头台。
这是一个死人的国度,最不缺的就是已经死去的人,这趟列车带著他们驶入了死侍的巢穴。
车厢的抖动愈发激烈,巨大的噪音无时无刻不都在吸引著生活在巢里的怪物。
它们从四面八方奔袭过来,在靠近列车的瞬间就將自己嵌到了厢壁上,细密的鳞片在赋予了它们极大的灵活性的同时,也让这群怪物拥有了能在各种恶劣地势攀爬的能力。
车厢里响起了密密麻麻鳞片剐蹭金属的声音,死侍像是寄生虫似的紧紧附著在这趟列车的身上。
列车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左右摇摆著,想要將这群毫无素质可言的逃票者摔下去。
可它们都將自己的鳞片倒扣进了厢壁里,铁了心要一点一点蚕食掉这条钢铁长蛇,连带著还要把路明非两人送进黄泉。
路鸣泽在几米之外哼著歌,大大咧咧蹲在椅子上,手里的酒杯换成了一支纤细的鱼竿,鱼竿的另一头掛著苏晓檣。
“嘿!哥哥,终於回心转意了吗?”
路鸣泽摇晃著鱼竿上的苏晓檣,嘿咻用力將她甩向了路明非的位置。
路明非已经退了回来,没有搭理路鸣泽,伸手接过苏晓檣,將掛在小天女后领的鱼鉤扯下。
列车的摆动幅度大到像是在乘坐一趟刚从大迴环衝下的过山车,死侍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场面愈发不容乐观,即使他可以面不改色从车头一直杀到车尾,可在那之前这辆列车就会被外面的死侍掀翻。
这样疾驰的列车侧翻足以將所有的乘客都进地狱。
“路明非?”
苏晓檣刚落在路明非怀里就醒了过来,脸上还留存著不健康的红润,正轻轻呼唤著他的名字,“我们是死了吗?”
小天女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一刻她抱著赴死的决心把武器还给路明非的时候。
她本打算亲眼看著路明非离开这趟诡异的列车再安心赴死的,可大脑缺氧导致的窒息感没能让她坚持到那个时候。
生死之间让她下意识就忽略了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紧紧抓住了路明非的衣服,永远骄傲的天鹅在这一刻流露出了独属於小天女式的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