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远处驶来,这个位置已经接近郊外,路上基本看不到其他的车了。
於是司机的驾驶也愈发大胆,引擎的嘶吼声中,这辆黑色的野兽在道路上横衝直撞,漂移、甩尾各种特技被用了出来。
从高处往下看的话,你只能看到一抹黑色的流影和宛若长枪般的光束在地面上极速攀延。
“师兄,你不是说你晕车吗?”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是害怕,而是被杀胚师兄的反差惊住了。
不是说好的会晕车的吗?可你现在这驾驶技术怎么看都和晕车这个词搭不上边。
他们现在座下的是一辆商务车,车身结构头轻尾重,悬掛和轮胎设计偏重舒適,理论上来说这辆车在漂移的时候就会出现甩尾过度和侧翻的危险。
代表著时速的指针轻而易举就攀升到了140迈,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猛打方向盘,郊外的路相较於市中心要崎嶇一些,弯道也要更多,路明非已经好几次听到底盘被剐蹭的声音。
“晕车的人在自己驾驶车辆的时候往往只会觉得速度不够快。”
零解答了路明非的疑惑,这个娇小的女孩就坐在后排,穿著一条珍珠白的过膝褶裙,巨大的过弯惯性在她身上就好像失效了一般,无论车子怎样摇摆,她依旧把自己的背挺得宛若细竹:
“简单说,自己开车时大脑是『指挥官,能协调感知与视觉;坐车时大脑是『旁观者,容易因信號混乱而『困惑,进而引发晕车。”
道理我都懂,可这种时候就不要一本正经和我科普这些东西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感慨我这辈子是不是只能坐快车。
诺诺那次也是,计程车司机那次也是,现如今就连把“安全感”写在脸上的杀胚师兄在他坐上副驾驶之后也变得不可收拾起来,油门几乎被踩到了底,剎车就像是个装饰品,路明非就没看到楚子航踩过几次剎车!
他有些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只要坐上了车司机必定要开快车”的debuff。
“我们只有今晚才能挤出那么多的空閒时间来调查这次的任务,等白天过后,这座城市或许將迎来最大的混乱,我们无法断定那群混血种是否真的会甘心让贏家离开这座城市。”
楚子航目光远眺,手里的档位迅速切换,再次以极限的速度让这辆车的轮轂贴著路沿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
“我们的精力会被分散,我们只有三个人,不可能关注到所有的事情,混血种之间的斗爭对普通人来说会是一场灾难,我们需要抽出更多的精力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懂了,就是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事情里,卡塞尔学院果然不愧是世界上最黑心的僱佣者。
路明非点点头,接著问:
“那师兄你白天的调查有什么线索吗?”
“我白天统计了近几个月这座城市里的人员失踪新闻,然后从中筛选出体型肥胖的人,把他们失踪时的地点输入到了城市模型中。”
楚子航说,“然后发现了这些人失踪的地点相互连起来就成了一条线路,从市中心一路通向了郊外的一座山上,那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