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看一点的?”
“哈?”
古德里安被路明非別具一格的反应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龙皇尼德霍格,万物的终焉,世界的毁灭者……你再好好看看,你不觉得它很有威严吗?”
古德里安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试图让路明非从这幅画中感受到那股所谓的威严之意。
“不觉得。”
路明非盯著画布看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他属实没从这只黑色的大蜥蜴身上感受到古德里安描述里的那种威严,“还有其他的素材吗?”
古德里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幅画上被施加了“言灵皇帝”,之前的新生在见到这幅画的时候都会被藏在画里的精神衝击波及,不说陷入灵视,但也多少能感受到一些血统的召唤。
像路明非这样能看完后若无其事只评价了一句“好丑”的还是头一次。
“好吧,看来得上点硬菜了!”
古德里安从桌子下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银色的金属包边看起来就相当结实。
“教授你就把这东西放在我们的脚下?”
芬格尔看起来对箱子里面的东西很熟悉,此刻张大了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忍不住往旁边挪著屁股。
“你知道这东西很难杀死的,它只是在沉睡,为了避免意外当然是要贴身放著才安全。”
古德里安理所当然地说道,打开了手提箱,取出一只圆形的玻璃瓶放在路明非的面前:
“红龙的幼崽,通常人类是无法捕获龙的,但我们很幸运,这个標本是1796年在印度发现的,刚孵化出来的时候就被一条巨蟒吞了下去,当地的农民杀死了巨蟒,从它的肚子里得到了这个极佳的素材。”
路明非隔著半厘米厚的玻璃注视著泡在福马林溶液中的红龙幼崽,发出了灵魂提问:
“龙还能被一条巨蟒吞掉?”
“你知道的,就算是草原上的狮子,幼崽时期都是很脆弱的,一只蹦蹦跳跳的羚羊就能要了它的命。”
古德里安说,“龙的幼崽也是一样的道理,它们最强大的地方就在於极强的生命力,即使毁灭它们的身躯都无法毁灭它们的灵魂。”
路明非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泡在溶液里的红龙幼崽忽然睁开了眼睛,熔岩般的黄金瞳炽热地流淌散开,龙的威严突破了玻璃瓶的束缚迎面而来。
它伸长脖子对著路明非发出了吼叫,炙热的龙炎在它的喉咙深处被点燃,喷射而出。
芬格尔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靠靠靠!教授它活了!”
“別喊!我看到了!”
古德里安脸色苍白,完全傻掉了,“它的甦醒日应该是2077年,档案馆的那帮人知不知道乱贴標籤是会害死人的!”
路明非奇怪地了满头冷汗的两人一眼,回过头对上了红龙幼崽那双滚烫的黄金瞳,意体內的星尘激盪而起,更加庄重肃穆的气势像是海啸般倾吐而出:
“你自詡龙族,可你最多能点根蜡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