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反驳。
源稚生大概也有著私心,想要让绘梨衣可以多在外边待一段时间,但他同时还是蛇岐八家的少家主,他无法下定决心,乾脆直接把难题拋给了橘政宗。
“他只是想让绘梨衣在外边多玩一段时间吗?”
橘政宗沉默了许久,“就因为我要让绘梨衣回来,所以他就要毁灭日本?”
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混跡黑道多年,遇到了许多自认为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傲的人,那些人为了反抗家族的统治同样做出了许多荒诞的事情,可他们即使再怎么卑鄙无耻下流,也不会像路明非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把一个国家毁灭,漫画里再恶劣的魔王也比不过他吧?
可偏偏路明非还真拥有这样的力量,他不是放狠话,他只是做了一件隨手就能做到的事情。
“看得出来我们的路君很喜欢我们的绘梨衣啊。”
橘政宗忽然笑了起来,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閒心拉家常。
源稚生愣了,被大家长的反应给搞懵了,他预想了很多种结果,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或是为了家族选择忍让,可他偏偏笑了起来。
“好了,稚生,把电话给我们的路君,绘梨衣也算是我的女儿,让我跟他谈谈。”
橘政宗说。
源稚生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手机交到了路明非的手中。
“路君,久仰大名,我是蛇岐八家橘家家主,暂定大家长之位,同时也算是绘梨衣的父亲”
橘政宗的声音温和,仿佛已经把日本即將沉没的消息拋之脑后,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面对一个很优秀的后辈,语气里的称讚毫不掩饰:
“我看过稚生的报告,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在我有限的生命中,除了校长昂热,无人可以与你比擬。”
“昂热可没办法靠自己让日本沉没。”
路明非毫不领情,莫名地对橘政宗有一种天然的厌恶,体內的星尘疯狂震盪。
“这倒也是。”
橘政宗却不在意路明非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就算是个野蛮人也理应得到別人的尊崇:
“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不知道路君可否看在绘梨衣的面子上,帮蛇岐八家解决这场灾难,往后你会成为整个蛇岐八家的座上宾。”
路明非没说话,等待著橘政宗的下一句话:
“我理解你想让绘梨衣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离家的孩子总有一天是要归家的,外面的世界再大也有看尽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会想要回家。”
“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和她解释?就说『你回不去了,你的家被我沉到海底去了,你没有家了……路君你是个年轻人,我理解年轻人无所畏惧的勇气,但是你也要替绘梨衣想一想。”
橘政宗循循善诱,即使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说服力,忽悠能力简直可以和昂热坐一桌。
他偏过头看向绘梨衣,小姑娘打了两把游戏就没了兴致,她听不到sol和哥哥在说什么,但她看得出来气氛很紧张,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绘梨衣始终是要回来的,我也早已期望能与你见上一面,看看我们优秀的屠龙者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如就有你带绘梨衣来日本一趟,我们会更改照顾绘梨衣的方式,你可以一同监督,如果到时候不能让你满意,你大可再沉没日本,你觉得呢?”
橘政宗率先做出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