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震动顺着暗道的石壁蔓延而来,起初只是指尖轻颤般的细微,转瞬便化作闷雷似的轰鸣,脚下的积水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火把的光焰也跟着剧烈摇晃。
阿河瞬间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目光死死盯住暗道深处的黑暗:“阿石,带两个人再去看看!小心脚下!”
“是!”阿石应声,打着火折子,领着两名子弟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朝暗道深处挪去。潮湿的石壁上水珠簌簌掉落,砸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却盖不住那越来越清晰的“咔嚓”声。
张栓子守在石门后,回头看了一眼暗道深处,眉头紧锁:“阿河,这动静不像是朝廷的人搞出来的,倒像是……”
“像是地脉异动。”阿河接过他的话,声音沉得像压在水底的石头,“东极的暗道本就建在山腹地脉之上,当年先祖开凿时,就曾留下过地脉异动的记载。”
王元启被两名子弟死死按在地上,此刻却忘了挣扎,眼中满是惊恐:“地脉异动?这山要塌了?阿河,你快想办法!要是山塌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阿河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紧紧追随着阿石等人的身影。火把的光在暗道深处忽明忽暗,隐约能看到阿石三人正对着一处石壁指指点点。
片刻后,阿石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惶,却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阿河哥!张叔!是……是暗河!暗道深处的石壁塌了,露出了一条暗河!”
“暗河?”张栓子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震惊,“这暗道里怎么会有暗河?先祖的记载里,从未提过此事!”
“是地脉异动震塌了石壁,才露出的暗河!”阿石喘着粗气,指着暗道深处,“那暗河水流湍急,看方向……像是朝着山外流去的!”
众人闻言,死寂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前有石门挡路,后有巨石封死出口,这暗河,竟成了唯一的生机!
阿河强忍着后腰的剧痛,快步走到阿石身边,朝暗道深处望去。火光尽头,果然有一处石壁塌了大半,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冲淡了暗道里的腥腐之气。
“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去暗河!”阿河当机立断,转身喝道,“张叔,你带几个人断后,等我们都进了暗河,再过来!记住,石门一旦被撞开,立刻放弃抵抗,全速撤退!”
“放心!”张栓子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子弟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去收拾仅剩的干粮和水袋,有人则押着王元启,朝着暗河的方向走去。王元启此刻早己没了之前的桀骜,脸上满是求生的渴望,乖乖地被押着,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暗河洞口时,身后的石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无数碎石掉落的声音。
“轰隆——”
石门,被撞开了!
“杀!给我冲进去!一个都别放过!”
粗犷的喊杀声从石门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张栓子带着几名子弟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逼得连连后退。
“阿河!快走!”张栓子嘶吼着,反手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砍倒,“我们撑不了多久!”
阿河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栓子等人己被朝廷的士兵团团围住,身上都挂了彩。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阿石,你带所有人先进暗河!我去帮张叔!”
“阿河哥!不行!你身上还有伤!”阿石急声道。
“别废话!”阿河厉声喝道,“这是命令!快带大家走!”
说完,他握紧短刀,转身便朝着石门的方向冲了过去。昏暗的暗道里,他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瞬间便冲入了战团。
“张叔,我来帮你!”
阿河的加入,瞬间缓解了张栓子的压力。两人背靠背,手中的短刀上下翻飞,将冲来的士兵一次次逼退。
但朝廷的士兵实在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石门处涌进来,很快便将两人再次围住。
“阿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栓子喘着粗气,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你快带大家走!我来断后!”
“要走一起走!”阿河咬牙道,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一名士兵的胸膛。
就在这时,押着王元启的两名子弟突然惊呼起来:“不好了!王元启跑了!”
阿河和张栓子同时回头,只见王元启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朝着暗河的方向疯狂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我在这里!快救我!我知道东极的秘宝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