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蒋雨之还是个囚犯,即使有太子萧策安在上面罩着,一时半会也不能离开这座监牢。
狱卒锁牢房的同时,蒋雨之赶忙上前查探君拂的状况。
她在隔壁牢房内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又带着狱卒亲自送上门,自始至终就听见君拂说过一句话。
此刻的君拂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似乎是做了噩梦,嘴里开始不住地说着胡话:“救救我。。。我还没死。。。蒋娘子。。。救我。。。”
蒋雨之把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果不其然,他身上的温度已经烧得滚烫。
蒋雨之无法想象自己如果来得再晚一些,君拂的性命究竟还能不能保得住。
她赶紧把狱卒送来的汤药端了过来,扶着意识已经不清醒的君拂,把温热的药碗贴在他的嘴边。
君拂并没有像萧策远那般,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如此灌药,他极为配合地张开嘴,一点点地把药碗里面的东西全部吞了个干净。
蒋雨之放下心来,又把那带来的被褥铺在潮湿的稻草上,让他侧下躺着,慢慢回复过来一点体温。
见他后背、臀部的衣衫被血染红了大片,蒋雨之想起身去拿药瓶,给他的伤口上药,结果刚一转身,就被人扣住了手腕。
“别走。。。这里很冷。。。很冷。。。”
像是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从自己手里溜走,昏迷不醒的君拂紧紧攥着她。
蒋雨之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害怕,但出于对他的怜惜和感激,还是把手搭在他滚烫的手背上轻轻地拍着。
“我不会走,在脱离罪名以前,我都不会离开。”
这家伙还真的是捉摸不透,自己先前求着和他成亲,他就从来没有应过。
如今病了,倒是黏着她不放。
蒋雨之温声细语地哄着,没过多一会,君拂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右手被抱着不能动弹,蒋雨之趁着左手空闲,拿过先前准备好的东西,犹豫了一瞬,还是扒开了那染了血的衣衫。
后背、臀上的血肉被打得模糊不堪,有些还和衣裳黏连在了一起。
蒋雨之见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是怎么挨到现在,连一句痛都没叫过的?
蒋雨之用布巾沾了热水,一点点擦拭着皮肤上的脏污,上了伤药。
现下他浑身上下,还剩面纱下那一抹没有擦。
蒋雨之见他双目紧闭,一鼓作气,直接一把将那面纱扯下。
“蒋娘子。。。”
与此同时,意识混沌的君拂也清醒了几分。
他幽幽睁双眼,看清蒋雨之手中之物后,顿时在牢内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