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所描绘的面容,我今日找了五六家简单询问了一番,你猜怎么着?”
萧策远说话间,把戴在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合着手里的包袱,齐齐放到了院内的石桌上。
秋日渐深,日头也毒辣起来,照得人脸生疼。
往日出行都有仆从打扇抬轿,可如今他是从宫内偷溜出来的,自然不能如此铺张惹眼。
即使再嫌弃这斗笠难看,也不得不戴在头上,把头顶的毒日遮挡一二。
卫临舟嫌弃萧策远故意卖关子,本想出言怼上几句,但见他脖子、胳膊都被晒得通红,那些埋怨的话便吞了回去。
“怎么说?”
“你和我描述的这几位,如今都正倒在床上昏迷不醒,也是他们家人问过他们此前做过什么,才一起把之之贩售周边一事,告到了京兆尹。”
“事情有点难办了。”
卫临舟闻言眉头紧锁,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继续和萧策远剖析道:“我本以为这些人如若无事,可以作为证人攀咬李知颜,可现在。。。”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他们屈打成招,真的把之之问斩了吧?”萧策远也是同他一样愁云惨淡。
二人一时半会想不出办法,卫临舟见着桌上还有一个包袱,抬手就要去解,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萧策远却是及时出言提醒:“小心点,里面是涂了毒的木雕,用布巾隔着拿,别沾了皮肤。”
卫临舟闻言小心了些,打开后用包袱一角拿起一个,细细端详了一番,最后一点希冀也烟消云散。
这木雕无疑是云裳阁第二批售卖出去的,并不是李知颜那厮伪造出来的假货。
人证物证俱在,蒋雨之一时半会翻不了身,也不知林雪融的保证能不能信。
卫临舟怅然若失地把木雕放下,萧策远见他脸上大有颓意,登时感觉屁股底下的石凳烫得出奇。
他再也坐不住,在院内跳起脚来,愤愤道:“我要去看之之。”
“你怎么看?别没等着见到她,先被萧策安给捉回去了。”
送进去一个君拂进去替罪,没把蒋雨之换回来不说,反倒二人都像是石沉大海般,再也没有消失传来。
卫临舟现在不敢再搭人进去。
先前蒋雨之柔声细语地在官差面前求情,不就是为了在外面留下些眼线,以备不时之需的。
起先冲动地想要杀进大牢的卫临舟,现下了也明白了她的深意。
“你在这做缩头乌龟,本王可不甘心和你一起做。”
“那你想怎么进去?”
“你管不着!”
萧策远气愤之下,当着卫临舟的面立刻把石桌上的木雕全部收好,接着背上这不起眼的包裹,离开了云裳阁。
卫临舟气得头脑发昏,原本恢复不少的身子又开始出现疲乏之态。
他也懒得管这人是死是活,又上厨房给自己灌了一剂猛药,放下药碗,径直往倚翠楼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