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远急中生智,干脆把这斗篷解了去,露出内里浅桃衣衫。
“放肆!”
萧策远毕竟是个娇贵王爷,见来人如此粗鲁蛮横,平日里被奉承惯了的架子又端了起来。
“谁给你的狗胆,结果尚未问清,就敢上来用脏手碰我!”
地牢内烛火昏暗,萧策远又和萧策安是兄弟,面容上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官差见他面容与那周大人带来的神秘人甚是相近,说话又骄矜狂傲,自然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贵人。
自知理亏的官差,把夺来的斗篷双手奉上,低声问着萧策远:“不知贵人姓名。”
萧策远却是扫了此人一眼,盯了几瞬,才把那斗篷拿回手中。
“区区狱卒还不配知我姓名,你只需知道,我姓萧。”
听是国姓,狱卒自然不敢怠慢,诚惶诚恐地把先前的冒犯认了下来,和萧策远赔着罪。
但萧策远疑心惦记着蒋雨之的情况,毫不客气地出言打断了狱卒的话。
“我没有什么功夫陪你在这啰嗦,赶紧把我要的人带来。”
“是,还请贵人去静室候着,小的去去就来。”这狱卒生怕身为皇亲国戚的萧策远,一个不高兴,就让自己人头落了地。
先前惦记蒋雨之身子的狱卒,不就是因为犯了忌讳,直接被拖到了刑罚室,被同僚用鞭子活活打死的。
但夹着尾巴的狱卒并不知道,萧策远此刻也是在强撑着一口气。
若是这人再机敏些,把他突然造访的事情告到周大人面前,那自己偷偷出逃的情况就掩盖不住了。
被关在牢房内的蒋雨之也在强撑着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不是冲着狱卒来的,而是冲着隔壁牢房的柳君川去的。
自从二人昨天夜里因为面纱一事生了嫌隙,蒋雨之便没有主动和狱卒主动要求过,去隔壁再探望他一眼。
不是对自己心声厌恶么?不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么?
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蒋雨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牢房地面上的稻草,隔着小洞,听着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不知好赖的男人应当还没死,不然也不会弄出这些动静来。
她正气呼呼地想着,自己牢房的大门便被狱卒给打开了。
狱卒道:“蒋娘子,有贵人要见你。”
“贵人?”蒋雨之听到狱卒这个称呼一愣,不知他是在指谁,“是谁要见我。”
“具体姓名不知道,只知那人自称姓萧。”
“莫不是萧策安那厮又来了吧?”
蒋雨之小声嘟囔着,狱卒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还是没听清说的人究竟是谁。
可隔壁牢房窸窸窣窣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