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远得了解毒秘方,自是不肯懈怠,整整忙碌了一个白日,才把解药送到了所有中毒之人的家中。
等回到云裳阁的时候,他步子沉得犹如灌了铅般,一屁股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连声抱怨道:“可累死本王了!”
这人一累得狠了,坐下去就再也不想起来,实在口渴的萧策远只好扯着嗓子,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卫临舟!本王口渴,你赶紧给我倒些水来!”
他叫得第一声根本无人应答。
怕是卫临舟不想伺候自己,萧策远又接着叫了一遍。
“卫临舟!你要是没死就赶紧出来!”
可这一声依旧没得到回应。
见着自己这么叫嚷也没人出现,萧策远便知卫临舟根本没回来过。
“死冰山,生着病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上上下下都由我一人跑来跑去,简直是过分至极!”
萧策远坐在石凳上缓了一阵,见着实在没人伺候,自行拖着沉甸甸的身体,缓缓挪动到了厨房。
好在水缸里还存着半缸水,不用他去井边现打。
他痛痛快快地喝完,抹了一下嘴巴,刚想回屋内睡下,却听着隔壁柴房传来奇怪动静。
心觉怪异的他进了柴房,那异声来源居然在柴火垛里,呜呜之声,像是有人藏在里面。
萧策远怕是有林雪融派来的探子,悄悄拿过一旁粗胖的柴火棍,拨开那人上所有碍事的东西,看也没看,干净利索地砸了下去。
里面顿时一点声音也没了,萧策远那柴火棍去拨弄那人的身子,定睛一瞧,却是害了蒋雨之进了大牢的李知颜。
被打晕了的他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手脚也被麻绳绑得结结实实,也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云裳阁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害了他心爱之人沦为阶下囚的仇人。
见这人送上门来,萧策远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只要这人死了,木雕投毒一事就死无对证。
如今被下了毒的人也好的七七八八,京兆尹如果再要给蒋雨之判刑,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那一棍子刚要落下,却是被突然出现之人挡了下来。
萧策远皱着眉,回头一看,却是一天一夜都未现身的卫临舟。
“你可算是回来了。”
见是和自己一伙的,萧策远当即松了口气,他撇了撇嘴,示意卫临舟赶紧把手放下。
卫临舟见他杀心不减,自是不肯轻易松手,“他现在还不能杀,留着还有用处。”
“不杀?”萧策远十分不解,“不杀难道留着当证人,去堂前攀咬之之?”
卫临舟摇了摇头,道:“他已成太子弃子,若押在堂前,攀咬的人是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萧策远闻言,把手中的家伙悻悻放下,“你有把握他能去攀咬萧策安?”
“你要是毫无退路的时候,碰见自己往昔仇人,会怎么做?”
“自然是能拉上几个垫背的就拉上几个,我活不成,别人也别想好过。”
“那李知颜这厮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