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设备在第三天上午送达。陆凡下单时特意选择了同城闪送，从下单到门铃响起，间隔不到西小时。效率高得让苏晚晴有些惊讶。
“你加了多少钱？”她看着陆凡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两个不大的纸箱，忍不住问。
“正常运费。”陆凡把箱子放在玄关，用脚带上门，“我选择的是‘紧急安防用品’标签，这类订单平台会优先配送。”
“还有这种标签？”
“大数据分类。”陆凡蹲下身拆箱，“根据商品名和买家备注自动生成。我备注了‘门窗异常报警急需更换’。”
苏晚晴这才注意到，两个箱子上都印着红色的“急件”字样。她看着陆凡有条不紊地取出摄像头、电池、说明书，动作熟练得像经常组装这类设备。
“你真的……只是推理小说家？”她蹲在他旁边，拿起一个圆形的摄像头端详。这东西比想象中小巧，背面有磁铁和3M胶两种固定方式。
“理论上是的。”陆凡头也不抬，正在看说明书上的安装图示，“但我大学辅修过电子信息工程。毕业论文写的是《基于图像识别的智能安防系统雏形设计》，得分不高，但基础知识还在。”
苏晚晴眨了眨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位“房东”的了解少得可怜。她知道他弟弟的事，知道他喝黑咖啡、有咬笔头的习惯、煮面会放葱油，却不知道他大学学什么、论文写什么、为什么选择写推理小说。
“怎么了？”陆凡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
“没什么。”苏晚晴移开目光，拿起另一个摄像头，“这个要装在哪里？我帮你。”
陆凡看了她两秒，没有拒绝。“阳台外侧，对着楼下单元门入口。楼道里的那个己经装好了，这个需要从里面固定。”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老式住宅楼的阳台没有封闭，外侧有一圈大约二十公分宽的水泥台。陆凡探出身子观察了片刻，回头说：“需要固定在这里。你能帮我按住这个吗？”
苏晚晴走过去，按照他的指示按住摄像头底座。西月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撩起她的头发。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楼下王阿姨正提着菜篮子往回走，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逐玩耍，远处有外卖电瓶车疾驰而过。
平凡得让人心安的日常景象。
“好了。”陆凡固定好摄像头，退回来关上窗，“现在试试手机连接。”
他打开对应的APP，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苏晴。屏幕上正是楼下的实时画面，清晰度不错，连王阿姨篮子里那捆葱都能看清。
“可以设置移动侦测。”陆凡凑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有人在这个区域停留超过设定时间，或者有异常移动，手机会推送通知。晚上会自动切换夜视模式。”
他的手臂挨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居家服传递过来。苏晚晴突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陆凡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他收回手机，又调试了片刻，然后说：“楼道那个视角主要覆盖我们这一层和上下楼梯。阳台这个覆盖出入口。如果还有人想来‘确认’，至少我们能提前知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晴听出了背后的意味——他在建立一个预警系统，为她，也为他自己。
“谢谢。”她说，这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真诚地道谢。
陆凡“嗯”了一声，开始收拾包装盒和工具。收拾到一半，他忽然说：“对了，你今天应该开始控制饮食了。”
“啊？”
“经纪人不是安排了营养师远程指导吗？”陆凡抬头看她，“昨天说的。”
苏晚晴这才想起，王姐确实提过这件事。因为短期内无法进行常规的唱跳训练，维持体型只能靠饮食控制。营养师会每天发送食谱，要求她拍照打卡。
“我忘了……”她小声说。
“现在开始也不晚。”陆凡把工具收进抽屉，“冰箱里有鸡胸肉、西兰花和糙米，是昨天按营养师给的采购单买的。你会做吗？”
苏晚晴的表情僵住了。
陆凡看着她，推了推眼镜：“不会？”
“……我可以学。”苏晚晴硬着头皮说。
于是半小时后，厨房变成了临时烹饪教室。
“首先，鸡胸肉需要从中间片开，这样容易熟且不容易柴。”陆凡站在料理台旁，手里拿着刀，动作流畅地将一块鸡胸肉片成厚度均匀的两片。
苏晚晴站在他旁边，努力记下每一个步骤。她发现陆凡做菜和做其他事一样，有条不紊，精准得像在执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