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自杀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深夜的娱乐圈炸开。
凌晨一点，苏晚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林薇薇割腕自杀！疑因事业压力与网络暴力》《璀璨娱乐发表声明：呼吁给予艺人空间》《前队友苏晚晴复出后，林薇薇选择轻生？》
最后那个问号像一根针，扎进苏晚晴的眼睛里。她关掉屏幕，手指冰凉。
“别看了。”陆凡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她面前，“喝点东西，你需要休息。”
苏晚晴抬起头。陆凡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口松开了，眼镜拿在手里，脸上有明显的倦色。从接到老陈电话到现在三个小时，他一首在处理这件事——联系医院确认情况，监控舆情走向，跟苏晚晴的经纪人沟通应对策略。
“她会死吗？”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送医及时，己经脱离危险。”陆凡在她对面坐下，揉了揉眉心，“割腕，但伤口不深，更像是……表演。”
苏晚晴愣住了：“表演？”
“老陈在医院有熟人，看了病历。”陆凡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近乎残酷，“伤口角度和深度都不致命，送医时间也掐得很准。病房外己经围了一圈记者，通稿也准备好了——‘坚强女孩与命运抗争’‘请大家给她空间’。”
苏晚晴消化着这些信息。先是退圈声明，再是自杀未遂，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舆论的同理心上。如果这是表演，那林薇薇——或者说她背后的团队——真的太懂得如何操控人心了。
“她想干什么？”苏晚晴喃喃道。
“转移焦点。”陆凡分析道，“赵伟被捕，税务案发酵，林薇薇作为关联方，处境很危险。这个时候‘自杀’，既能博取同情，又能把公众注意力从案件本身转移到‘娱乐圈压力’‘网络暴力’这些更模糊的议题上。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可以反咬你一口。你看，现在己经有声音说，是你的复出逼得她走投无路。”
苏晚晴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但她的手还是冷的。
“那我们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陆凡说，“这个时候任何回应都可能被曲解。等明天天亮，看舆论怎么发酵，再决定下一步。”
“可是……”
“没有可是。”陆凡看着她，眼神很坚定，“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她选择这条路，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责任。”
这话像一句咒语，让苏晚晴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她点点头，小口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点暖意。
“去睡吧。”陆凡站起来，“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苏晚晴听话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车灯划过，在窗帘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她想起林薇薇——那个总是笑得甜甜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她们不算朋友，但同在一个圈子，打过几次照面，一起上过节目。林薇薇总叫她“晚晴姐”，声音软软的。
现在这个女孩躺在医院里，手腕上缠着纱布。
苏晚晴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上，舆论果然如陆凡所料，开始向“同情林薇薇”倾斜。热搜前五全是相关话题：#林薇薇自杀未遂##请给艺人喘息空间##拒绝网络暴力#。苏晚晴的复出新闻被挤到了十名开外。
更糟糕的是，一些营销号开始带节奏，把林薇薇的“退圈”和“自杀”与苏晚晴的复出联系起来，暗示两者有因果关系。虽然不敢明说，但字里行间的导向很明显。
早餐时，陆凡一边喝咖啡一边刷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预想的糟。”他说，“对方动用了大量水军，把话题往‘行业压迫’‘前辈霸凌’上引。己经有几个‘知情人士’出来爆料，说林薇薇长期受打压。”
苏晚晴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公司那边怎么说？”她问。
“建议你暂时保持沉默，等风头过去。”陆凡顿了顿，“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什么？”
“反击。”陆凡推了推眼镜，“被动等待只会让谣言越传越广。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把真相摆出来。”
“怎么摆？说她是假自杀？那会被骂得更惨。”
“不说自杀的事。”陆凡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说她为什么要‘自杀’——因为害怕。害怕什么？害怕她和她父亲与赵伟的交易曝光，害怕法律责任，害怕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