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周教练点头，“小吴己经在停车场了，先过去摸底。”
车驶出小区。清晨的城市很安静，街道空旷，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陆凡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周教练，你结婚了吗？”
周教练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结了，十二年。怎么了？”
“你婚礼顺利吗？”
“顺利。”周教练嘴角微扬，“我丈夫也是退伍兵，我们婚礼在部队大院办的，简单，但热闹。他战友们起哄，让他做一百个俯卧撑才让接亲，他真做了。”
“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有啊。”周教练说，“接亲车队差点走错路，我事先规划的路线有段路临时施工。但我有备用方案，及时调整了。”
陆凡点点头：“备用方案很重要。”
“陆先生，”周教练说，“你不用担心过度。我做这行十年，经手的婚礼安保上百场，真正出大问题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大多数时候，谨慎准备就足够了。”
“但我们必须考虑那小概率事件。”
“对。”周教练承认，“所以我们在这里，去检查婚车司机。”
停车场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车队不大，只有八辆车，都是黑色轿车，保养得不错。他们到的时候，小吴己经在了，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就是刘建国。
刘建国个子不高，敦实，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到陆凡他们，他有点紧张地搓搓手：“陆先生是吧？这么早……”
“刘师傅您好。”陆凡握手，“打扰了。婚礼当天的路线，想再跟您确认一下。”
“好好好，这边请。”刘建国带他们走向一辆车，“这就是主婚车，上周刚做过保养，车况很好。”
陆凡绕着车走了一圈，仔细检查轮胎、车灯、车身。周教练更专业，她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又蹲下检查底盘。
“刘师傅，”陆凡问，“您开车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情况？”
“特别的情况？”刘建国想了想，“倒是有一回，五年前吧，接一个新娘子，路上遇到个醉汉拦车，非要讨喜钱。我下车好说歹说，给了个红包才走。”
“怎么处理的？”
“和气生财嘛，结婚是大喜事，不跟人计较。”刘建国笑，“干我们这行，讲究个平安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