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煨金鲈鱼和竹荪羊肚汤,要放够孜然和胡椒。”
他轻叹一声,心里埋怨她还提起了要求,真是越来越难伺候。偏偏他甘之如饴。他只得又轻舀起半勺白粥,送到她嘴边。
“鸽子汤喝上两日再说。还想吃什么?”
柳羡仙下意识掐算着她适宜吃鱼肉羊肉的时机。
时鸳轻转头抬眼对上他暮气清冷的深邃眼眸,带着占有欲低低沉声道:
“你——”
柳羡仙听着这不合时宜的大胆挑逗撩拨,寒意封冻的脸上已被她得逞的坏笑微挑起唇角,轻拧的眉头业已松开。
眼前这个混蛋,服一个软又能如何,非得将他当成鸽子、羊肉不可么?
他察觉自己眼底温柔动情,躲开她狩猎般的眼神,将那一勺冷去的白粥倒回碗中轻轻搅拌。
“你牙口好了,可脾胃太弱。”
她见他低掩的笑意,虽只回答了只言片语,但她目的已达。
“有什么想问的,我现在都回答你。咳咳咳……”
时鸳按着胸口咳了起来。
柳羡仙心疼拍抚着她的胸口,一声垄长的叹息将所有疑惑都咽了回去。
“没有,先喝粥。”
又一勺温热的白粥送到她嘴边。
时鸳轻笑低头躲过他的眼神,轻咽下那口温热的清粥,柳眉一皱只问道:
“我没回去,何氏没怀疑没刁难你?”
他见她问起柳家之事,知道不解决顾虑她铁定没胃口,伸手递出那大半碗粥回答:
“她去兴元府了,暂时没空来管你我。”
兴元府?那是狙击平准堂分号的挤兑开始了。
时鸳沉思之间,白辞枭推门进来。
方才白辞枭在院里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听完竺澄连篇累牍的遗嘱,一条条记下照顾她的细节。他掰着手指一一复述着进门,却见到靠在一起的二人,赶紧上前想拉开柳羡仙,只看到时鸳苍白的脸上笑意盈盈。
时鸳抬手屏退红蓝二人,微皱这眉向白辞枭浅笑道:
“哥……一切都好么?”
白辞枭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头应道:
“都好,你放心。”
而柳羡仙见时鸳伸手去够靠在床边的涣血剑,提剑放到她身前。
曾经熟悉的配剑横在她身前,她指腹轻抚过剑鞘上的云纹图腾,纹饰流动着冷涩光泽,折射出往日岁月中的锋芒。
“涣血剑,何时我才能再拿起来?”
她示意柳羡仙去拧开剑柄的柄首处。
柳羡仙双手环着她,在她面前拧开了柄首,剑柄中空露出卷起的纸张。他一眼就认出那时交子票的褚纸,拿出卷在一起的三张交子票,户头莫夕寺、解愠外,还有一张户头为白辞翎的五千贯存额。
怎么没想到呢?当初应该查一下她本名的户头。
时鸳接过那三张交子票,内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