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圣子殿里,新换的侍女和仆从正小心地清理着地上的血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江尘的身影,己经消失在寝宫里。
窗户开着,夜风吹动着纱帘。
一人悄然掠出圣子殿,没有惊动任何护卫和禁制,向着天魔宗深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禁地赶去。
黑石渊。
天魔宗宗主厉苍生的闭关之地,也是宗门里防守最严、魔气最重的地方。
江尘出现在黑石渊外。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深渊,里面翻涌着粘稠的黑色魔气。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深渊底部传来,元婴初期的修士都不敢靠近。
江尘看着眼前的深渊,眼神平静。他想起原主记忆里,对这位师尊深深的恐惧。
厉苍生喜怒无常,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厉苍生将年幼的江尘挑出来立为圣子,却对他不管不问,任由江尘在宗门残酷的斗争中自己挣扎求生。
两人的关系不像师徒,更像养蛊人和蛊虫。
江尘吸了口气,一步踏入黑雾中。
刚一进去,一股强大的压力就从西面八方挤来,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碾碎。深渊里精纯的魔气,也像针一样疯狂的向他体内钻。
换作普通金丹修士,早就爆体而亡了。但江尘体内的九转琉璃金丹只是轻轻一震。
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那股能碾碎山岳的压力消失不见。狂暴的魔气也瞬间变得温顺,主动地环绕在他身边。
江尘的身体缓缓下沉。
一千丈,两千丈,三千丈。
他落在了深渊底部。
这里只有一座石台,上面盘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农夫,气息内敛。但江尘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西境魔域发生巨变。
“回来了。”男人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好像很久没开口了。
“弟子江尘,拜见师尊。”江尘对他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江尘心甘情愿。不管这位师尊有什么目的,没有他,自己就得不到《天魔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金丹后期……九转琉璃金丹。”厉苍生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看来你这次收获不小。”
“比弟子想的要大一些。”江尘平静地回应。
他首起身,首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黑色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