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风动,猿悟神通
晨露还凝在桃叶尖上,马流二将便蹲在了晒经石旁的草窠里,屏气凝神盯着掌心那缕微弱的金光。
这是悟空传下的大品天仙诀入门心法,需引天地灵气入丹田,再循经脉流转周身。马元帅性子沉稳,盘膝端坐,指尖掐着菩提印,呼吸绵长如溪。灵气顺着他的鼻息钻入体内,起初细若游丝,触到丹田时却似被烫了一下,他眉头微蹙,想起悟空叮嘱的“顺气而行,切莫强求”,便松了紧攥的拳头,任由那缕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游走。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便觉丹田暖融融的,指尖的金光竟亮了几分。
一旁的流元帅却没这般顺遂。他天生毛躁,才坐了片刻就忍不住晃腿,灵气刚入经脉就走岔了道,激得他龇牙咧嘴,差点从草窠里蹦起来。“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耳挠腮地看向马元帅,见对方稳如泰山,又悻悻地坐回去,嘴里念念有词:“静心,静心……”他学着马元帅的样子调整呼吸,可灵气偏生不听话,刚到胸口就滞住了。
“笨!”一声轻笑从桃枝间传来。悟空不知何时倚在树干上,手里转着个蟠桃,“气走膻中穴时,要松肩沉肘,你绷得跟块石头似的,灵气能过才怪!”
流元帅脸一红,连忙照做。悟空跃下树,伸手在他肩头一拍,一股温和的仙力顺着掌心涌入,替他理顺了滞涩的经脉。“跟着俺的气走。”悟空沉声道。流元帅只觉一股暖流从肩头漫开,带着他体内的灵气缓缓淌过膻中、穿过丹田,再绕回指尖。这一次,他掌心的金光也亮了起来,虽不如马元帅的醇厚,却胜在灵动。
心法入门后,便是七十二变。悟空先教他们最易上手的“鹰隼变”——巡山探敌,此物最是便捷。
“凝想鹰之形,翅展三尺,喙尖爪利,心念要实。”悟空话音刚落,摇身化作一只苍鹰,振翅掠过桃林,羽翼带起的风掀翻了几片落叶。
马元帅闭目凝神,脑海中勾勒出雄鹰的模样。他先是浑身毛发变硬,双臂隐隐发痒,紧接着,指尖生出弯钩似的利爪,背脊鼓起,一对灰褐色的翅膀破肩而出。他试着扇动翅膀,竟真的离地半尺,只是动作笨拙,险些撞在桃树上。
流元帅看得心痒,也跟着尝试。可他心念不专,想着鹰隼,却又惦记着昨日见的孔雀,结果变到一半,翅膀没长成,倒先长出了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脑袋还是猴头,模样滑稽至极。
“哈哈哈!”悟空变回真身,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是什么?猴头孔雀?”
流元帅臊得满脸通红,变回原形后蹲在地上不肯抬头。马元帅却借着这功夫,又扇动翅膀试了几次,竟能歪歪扭扭地飞到晒经石顶,低头冲流元帅喊:“快来!这滋味,比爬树舒坦多了!”
流元帅眼睛一亮,把羞臊抛到脑后,再次凝神尝试。这一次,他摒除杂念,只想着苍鹰。片刻后,一只毛色略显杂乱的雄鹰冲天而起,虽飞得摇摇晃晃,却也稳稳地落在了马元帅身边。
两只“雄鹰”并肩立在石顶,迎着晨风梳理羽翼。桃林里,悟空靠在树下,看着他们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待日上三竿,马流二将己能自由变幻鹰形,穿梭在桃林之间。他们掠过水帘洞的飞瀑,掠过操练的猴兵方阵,掠过花果山的每一寸土地,翅膀上的金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