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的云雾如轻纱裹着群山,灵台方寸山的清辉穿透云层,与千里之外灵山的佛光遥遥相对,却因一道隐世结界,两厢气息从无交集。这一日,雷音寺内如来讲法正酣,指尖舍利子流转的金光忽然震颤,慧眼扫过三界,望见三星洞内一道猴形灵光冲天而起,七十二般变化的玄奥与筋斗云的迅捷交织,竟带着几分“无法无天”的锐气,首触佛域边缘。
“阿傩、迦叶,”如来声如洪钟,不怒自威,“随我往灵台方寸山一行。”
二尊者躬身应诺,随如来踏莲而去。莲台所过之处,祥云铺路,百鸟朝凤,行至三星洞外,却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拦。屏障之上松涛阵阵,樵歌隐约,正是菩提祖师以“隐世玄功”布下的结界。如来指尖轻弹,一缕佛光飞出,未做强行破界,反倒化作甘霖,滋润着结界外的灵草。
“释迦牟尼尊者驾临,贫道有失远迎。”结界应声而开,菩提祖师一袭月白道袍立于洞前,仙风道骨间藏着三分禅意。他身后斜月三星洞烟霞缭绕,洞内隐约传来一声猴啸,正是修成长生之道、习得七十二变与筋斗云的孙悟空,正对着山石练习身外化身之术。
如来莲台落地,化作一方青石,颔首还礼:“须菩提道友,久仰大名。今日前来,非为争竞,实因你座下弟子灵气躁动,恐日后惹下弥天大祸,愿与道友印证道法,也为这灵猴点拨一二。”
菩提祖师抚须轻笑,引众人入洞。洞内无甚浮华,唯有一方青石蒲团、一泓清冽泉眼,壁上刻满道经佛偈。孙悟空见来了三位身披佛光的尊者,好奇地蹦到祖师身边,抓耳挠腮:“师父,这三位是谁呀?他们身上的光好暖和!”他刚修成显密圆通真妙诀,心性仍如孩童,却己能感受到如来身上的无边佛法。
“悟空,退下。”菩提祖师面色一沉,孙悟空吐了吐舌头,却没真的离开,只是躲在石柱后,偷偷观察如来。
“尊者既言论道,贫道自当奉陪。”菩提祖师指尖轻叩石桌,洞内忽然浮现万千光点,化作三界生灵虚影,“便以‘制心’为题如何?你我各施其法,看谁能令这灵猴悟得收敛心性之道。”
如来颔首应允,目光落在躲在石柱后的孙悟空身上,佛光柔和:“小友,你修成长生,习得七十二变与筋斗云,可知何为‘道’?”
孙悟空蹦跳而出,得意洋洋:“道就是能长生不老,能变万物,能一个跟头翻十万八千里!”他说着便要施展筋斗云,却被菩提祖师以清气按住。
“痴儿,此乃术,非道。”菩提祖师轻叹,指尖弹出一缕清气,融入孙悟空眉心,“我传你显密圆通真妙诀,教你躲避三灾之法,原是盼你悟‘空’字真谛。你却只知卖弄神通,不知心性修为才是根本。”
孙悟空浑身一颤,脑海中闪过祖师七年磨性的教诲,却仍嘴硬:“师父,有本事就好,心性有什么用?”
如来见状,七宝莲台忽然绽放金光,洞内天花乱坠:“小友此言差矣。”他抬手召来金钵盂,佛光中浮现出一只肆意妄为的凶兽,正追咬生灵,“你看这凶兽,本领高强,却因心性失控,肆意妄为,最终难逃天谴。我以佛法为其洗心,令其明辨善恶,这便是‘以理制心’。”
话音刚落,佛光中的凶兽渐渐温顺,低头忏悔。孙悟空却撇了撇嘴:“佛门的法子太慢!我若遇到凶兽,一棒打杀便是,何必费口舌?”他说着,拔下一根毫毛,吹口气化作一柄金箍棒虚影,耍得虎虎生风,正是他悟得的衍生神通。
菩提祖师眼中精光一闪,袖袍轻扬,洞内忽然刮起一阵清风,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虚影顿时消散:“悟空,你这性子,若不收敛,日后必遭大祸。”他指尖一点,一道玄光飞入孙悟空体内,“我传你隐身法、定身术,是为自保,而非逞强。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制心’。”
孙悟空只觉浑身法力凝滞,七十二变竟无法施展,筋斗云也踏不起来,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师父,你为何封我法术?”
“非是封你,而是让你静心。”菩提祖师淡然道,“你若能守住本心,不躁不怒,法术自会恢复。”
如来见状,颔首赞叹:“道友道法高深,令我佩服。但强行压制,恐非长久之计。”他抬手取出一枚舍利子,佛光柔和地笼罩住孙悟空,“小友,你可知‘贪嗔痴’乃修行大忌?你执着于本领高强,便是贪;动辄打杀,便是嗔;不知收敛,便是痴。我以佛光为你涤荡心魔,愿你悟得慈悲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