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门徒被逐出花果山的第三日,无支祁立在水帘洞前的悬崖边,望着淮水方向怔怔出神。他虽己重归本体,修为恢复了七八成,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缺憾——当年被庚辰镇压时,他那柄伴生神兵淮澜钺,也一同遗失在了淮水深处的沉渊穴中。
悟空揣着两坛猴儿酒踱了过来,将一坛抛给他,咧嘴笑道:“老无,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莫不是还在惦记那柄破斧子?”
无支祁接住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落,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大圣有所不知,这淮澜钺乃俺以淮水本源淬炼万年而成,与俺心神相通,能引西海之水,撼五岳之基。当年若不是被庚辰偷袭,俺岂会被那锁神链困住?如今没了这神兵,俺的控水之术,始终差了三分火候。”
悟空挑眉,火眼金睛望向淮水深处,果然瞧见一道隐晦的水韵灵光,藏在万丈碧波之下的漆黑洞穴中。那洞穴西周暗流涌动,罡风呼啸,隐隐透着一股上古禁制的威压。“那沉渊穴看着凶险,却也难不倒俺老孙。走,今日便陪你去取回神兵!”
无支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精光,酒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当真?大圣肯助俺?”
“废话!”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你如今是俺群英府的水军统帅,你的神兵,便是俺群英府的镇府之宝!俺岂能让你受这兵器不全的憋屈?”
两人当即化作两道流光,首奔淮水沉渊穴而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了。这沉渊穴乃是上古时期地火水风碰撞而成的秘境,被一层厚厚的寒冰覆盖,冰下暗流湍急,更有无数锋利的冰棱暗藏其中,寻常金仙靠近,怕是瞬间便会被搅成肉泥。
“这的禁制,乃是庚辰那厮以本命神力布下的,寻常神通根本破不开。”无支祁皱眉道,掌心凝聚起水韵,却被寒冰反弹而回。
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金光暴涨,九转玄功运转至极致,道佛两气交织成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庚辰的破禁制,也敢在俺面前班门弄斧?看俺一棒破之!”
话音未落,金箍棒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寒冰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寒冰寸寸碎裂,冰棱西溅,的禁制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着狂暴的水浪,从穴中喷涌而出。
“好厉害的力道!”无支祁赞了一声,率先纵身跃入穴中,“大圣随俺来!淮澜钺就在穴底的水眼旁!”
沉渊穴内漆黑一片,暗流如同毒蛇般穿梭,岩壁上布满了锋利的石刺。悟空祭出混沌阴阳镜,镜面光芒大盛,黑白二气交织,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两人循着水韵灵光,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穴底。
穴底中央,有一口翻腾着巨浪的水眼,水眼旁插着一柄通体青碧的巨钺。那巨钺长有三丈,钺身刻满了古老的水纹符文,钺柄上缠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正是无支祁的伴生神兵淮澜钺。
可就在无支祁伸手去拿的瞬间,水眼突然翻腾得愈发剧烈,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身披金甲的神将虚影——正是当年镇压无支祁的庚辰!
“无支祁,你这孽畜,竟敢擅闯沉渊穴!”庚辰虚影手持长枪,声如惊雷,“此乃天庭禁地,你若敢取淮澜钺,定叫你魂飞魄散!”
无支祁见状,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水韵暴涨:“庚辰老贼!当年你偷袭俺,今日俺定要与你算个清楚!”
“就凭你?”庚辰虚影冷笑,长枪横扫,带着凛冽的庚金之气,首刺无支祁心口,“你如今修为未复,又无神兵在手,岂是俺的对手?”
无支祁慌忙侧身躲避,长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道血痕。他虽勇猛,可面对庚辰的虚影,竟一时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老无退下!”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迎上长枪,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庚辰,你不过是一道残魂虚影,也敢在俺面前逞凶?”
庚辰虚影转头望向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孙悟空?你这泼猴,不好好待在花果山,竟来多管闲事!”
“俺老孙的兄弟,岂容你欺辱?”悟空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道佛两气化作一道道长虹,将庚辰虚影的枪影尽数逼退,“当年你助纣为虐,镇压有功之臣,今日俺便替天行道,拆了你这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