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廊道中,只有能量武器划破空气的嘶鸣、怪物临死前的嚎叫,以及三人急促却稳定的脚步声在回荡。
反物质军团入侵后的黑塔空间站,往日秩序井然的科研圣地,此刻己沦为一片狼藉的战场。破碎的仪器闪烁着不祥的电火花,倾倒的储物柜散落出文件与不明用途的器件,墙壁上留下了清晰的能量灼烧与利爪撕裂的痕迹。
三月七手中由六相冰凝聚而成的弓矢从未停歇,一支支冰晶箭矢精准地钉入虚卒的核心,将其瞬间冻结,随后被丹恒那柄形制古朴的长枪——“击云”——扫成漫天冰粉。
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即便在战斗中,那粉蓝色的短发和鲜艳的衣饰也像是一道划破阴霾的亮光。
“这些家伙,没完没了了啊!”三月七一边射击,一边抱怨着,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科员的角落。
丹恒则如同沉默的影子,他的动作高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击云枪在他手中宛如活物,点、刺、扫、挑,每一次出击都必然伴随着一个虚卒的消散。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都无法扰动他分毫。而赵家明,那位身着战甲的存在,他的战斗方式则更为沉稳大气,往往以强大的力量和气场压制大片敌人,为三月和丹恒创造进攻空间。
就在这时,丹恒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侧耳倾听,手腕上的便携终端发出微弱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有情况,”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战斗的节奏,“检测到一个微弱的求救信号,来源不远。”
三月七立刻来了精神:“求救信号?还有活着的科员?我们快过去!”
赵家明点了点头,战甲的面罩上流光一闪,算是回应。
三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信号源疾驰而去。他们穿过几条凌乱的廊道,击溃了几波零散的虚卒,最终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布满管线设备的角落找到了信号源。
那里,一位灰发少女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沉睡。她衣着单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被无意间卷入风暴中心的浮萍。灰色的发丝散落在额前,衬得她脸庞愈发苍白。
“呀!找到了!”三月七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蹲下身检查。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少女的鼻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喂,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女毫无反应。
三月七抬起头,焦急地看向丹恒:“丹恒!她昏迷过去了,怎么办啊!”
丹恒走上前,冷静地观察了一下:“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不清。可能是冲击,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原因。”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最首接,但在当前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的方案:“人工呼吸吧,先确保她的呼吸通畅。”
“啊?人、人工呼吸?”三月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我…我不会啊!丹恒,要不…你来?”
丹恒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他似乎权衡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还是依言俯下身,准备进行应急处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提醒着他们所处的险境。
就在丹恒的脸庞即将靠近那灰发少女时,一只覆盖着战甲的手臂伸了过来,轻轻拦住了他。
是赵家明。
“不必了。”赵家明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笃定,“她没事,只是暂时的意识封闭。很快就会醒来。”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又或者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巧合。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地上的灰发少女眼睫微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的、带着初生婴儿般迷茫的琥珀色眼眸。
“你醒了!”三月七立刻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支撑着坐起身,眼神茫然地扫过眼前关切的三月七、冷静的丹恒以及那位充满科技感的战甲人士。
她揉了揉额角,努力回忆着,最终却只能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我叫‘星’。其他的……不记得了。”
“失忆了?”三月七眨了眨眼,随即乐观地拍了拍星的肩膀,“没关系!人没事就好!记忆总会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