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家明，这位是黑塔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姬子微微侧身，让出视野，“天才俱乐部#83，黑塔。”
话音未落，被介绍的对象——那位外表如同精致人偶，神情却倨傲得仿佛掌控着宇宙真理的少女——立刻蹙起了眉头，用一种混合着不耐和恼怒的眼神扫过姬子。
“介绍我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编号？”黑塔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我哪一个实打实的成就，不比那个干巴巴的‘#83’好听？”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仿佛在说，整个星空都不过是她实验室的背景板。
星，这位体内封印着足以毁灭星系之物的灰发少女，似乎慢了半拍，她的注意力从墙壁上流淌的光晕移开，眨了眨眼，脸上是一种纯粹的、未经世事般的茫然：“空间站……是黑塔你的？”她重复着，像是在消化一个非常基础却又出乎意料的事实。
黑塔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语所占据，她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尽管那里可能并非她真正的思维中枢。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从最外层的防护甲板到核心区的每一个运算单元，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她强调着所有权，如同巨龙宣示对宝藏的占有。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星的身上，锐利得像扫描射线。“现在，那颗星核，就在这小鬼身体里？”黑塔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充满研究欲的弧度，“那我得好好看看。”
她甚至不需要移动，身旁的空气中便迅速凝聚出几台造型奇特的非接触式扫描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对着星从头到脚进行了一次快速而全面的透视。
扫描报告以只有黑塔能瞬间理解的光流形式呈现在她眼前。她浏览着数据，那双人造眼眸里首次闪过一丝真正的、近乎惊叹的光芒。
“真是……神了。”黑塔喃喃自语，语气里少了些之前的刻薄，多了几分面对不可思议现象时的纯粹好奇，“为了收容这颗特定的星核，我前前后后投入的资源，足以买下几个边缘星系！最终才造出了这么一整座功能完善、防护严密的黑塔空间站来关押它。结果呢？”
她指向星，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感，“有人，居然用这小鬼的一具身体——这么简单、这么……‘原始’的容器，就搞定了？怎么做到的？”她看向姬子，似乎希望能从这位见多识广的领航员那里得到答案。
姬子走上前，接过黑塔共享的部分数据面板，仔细查看后，秀美的眉头微微舒展，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数据显示，星核在星的体内确实处于一种超乎想象的稳定状态……能量逸散率几乎为零，甚至……有种共生的趋势。”
“是啊，”黑塔的注意力回到数据上，语气恢复了研究者的冷静，“稳定得令人发指。这小鬼的体质……真是古怪。”
她着下巴，眼神再次变得如同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品，或者说，一个绝佳的实验样本。
“请叫我的名字。”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坚持。她不太喜欢“小鬼”这个称呼。
黑塔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行，星，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补充，“不过私下里，我还是会叫你小鬼。我的大脑太宝贵，要用来思考宇宙的终极奥秘，没空分区存储那么多无关人等的名字和称谓，那是对脑容量的浪费。”
姬子闻言，不禁莞尔，语调带着善意的调侃：“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呢，黑塔？”
“那不一样，”黑塔瞥了她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因为有长期且利润可观的商业往来——嗯，你叫什么来着？”她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旁边一首没怎么插话的赵家明终于忍不住，吐槽道：“这不还是没记住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黑塔立刻将矛头转向他，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小百灵鸟，我可没让你插嘴。”
赵家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小……百灵鸟？为什么这么叫我？”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除了在危机中试图用歌声安抚恐慌的人群，似乎没做什么和鸟类有关的事情。
黑塔悬浮的高度微微提升了一点，带着一种“我掌握了你们不知道的情报”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