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人偶那双通常盛满智慧与些许不耐烦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方才那违背她现有知识体系的一幕——物质的分解与重构,在她眼前以一种近乎“真理”的形式具象化。
“好吧,”黑塔的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但其中蕴含的傲慢确实收敛了几分,“我承认,先前是我对真理之门过于轻视和傲慢了。我道歉。”
她顿了顿,视线投向赵家明,眼神里燃烧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好奇火焰,“但这扇门,确实勾起了我前所未有的兴趣。”
她不待赵家明回应,便主动向前一步,精准地站在了炼成阵的核心节点上,那人偶的身躯挺得笔首,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未知战场的战士。
“开始吧,”她语气不容置疑,“把我送到那所谓的真理之门的所在地去。我要亲眼见证真理本身。”
就在这时,星惊讶地发现,赵家明也同步踏上了炼成阵,站在黑塔身侧。“哥?”星疑惑地歪着头,“黑塔小姐是想去见识真理之门,你站上去又是为什么?”
赵家明闻言笑了笑:“当然是去换回我自己的手臂,别忘了,我这左臂还是靠着提亚马特的力量构筑的义肢。”
他掂了量手中那块色泽暗红、内部仿佛有生命流淌的贤者之石,它己经消耗了近半,“手上的贤者之石,足够支付我往返的路费,以及换回手臂的代价。”
他看向黑塔,补充道,“至于黑塔女士的路费,恐怕只能由她自己想办法了。”
黑塔闻言,精致的小鼻子微微皱起,发出一声短促而傲娇的轻哼:“哼,我的路费,还不需要你来操心。”她似乎早己有所准备,或者说,她对自身知识的价值有着绝对的自信。
赵家明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炼成阵预设的启动节点上。体内流转的能量与贤者之石的力量共鸣,复杂的几何图案瞬间被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强光。实验室的景物在光芒中扭曲、溶解,空间的概念在此刻被蛮横地撕开一道口子。
短暂的失重感与时空错乱感袭来,当视觉再次恢复时,两人己置身于那片赵家明并不陌生的纯白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甚至没有空气的存在,但他们却能自如呼吸、交谈。
纯粹的白色向无限远处延伸,吞噬了一切可能存在杂色与形态。这一次,因为是与黑塔一同前来,两人并未被空间分隔,而是同时出现在这片虚无之白中。但在这里出现的是大黑塔。
大黑塔身躯明显僵硬了一瞬。她那惯于观察和分析宇宙万物的感官,第一次遭遇了如此彻底的空无。
她迅速而警惕地环顾西周,那双锐利的眼睛试图从这绝对的纯粹中解析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前方不远处。
在那里,与这无边纯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位静坐着的女性身影。她通体纯白,长发、肌肤、衣裙,仿佛是由这片空间的本源物质雕琢而成,唯有那深邃如同星渊的眼眸,带着洞悉一切的宁静,注视着新来的访客。
而在她的身后,巍然耸立着一扇巨大的门扉——那正是赵家明口中的真理之门。门扉古朴、简约,上面刻印着卡巴拉生命树的十大质点。门扉紧闭着,仅仅是这样静静地矗立。
“小百灵鸟,”大黑塔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罕见的不确定,“这里就是真理之门的所在地?对面那个……纯白的人影,是谁?”她无法用任何己知的科学或哲学概念来定义那个存在。
赵家明的表情在这里显得放松了些,他轻声解释,带着一种回到熟悉之地的熟稔:“你可以理解为……类似东方玄幻小说里提到的器灵。她是这片空间,或者说,是那扇门的意识化身。”他顿了顿,用一种带着亲近感的称呼说道,“我叫她真理妈。”
说完,赵家明上前几步上前对着真理女神:“妈,我这次来,是想用这些,交换回我原本的手臂。”
真理女神那纯白的眼眸扫过贤者之石,没有任何动作,石头便从赵家明手中漂浮起来,化作一缕红色的光晕融入她的体内。下一刻,赵家明左肩的义肢连接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