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塔空间站一处相对安静的月台上，三月七快步走到赵家明身边，她的粉蓝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阿明，艾丝坦站长，她这是什么情况？”三月七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她不是和你关系挺好的吗？为什么刚才表现得那么……疏远？”
艾丝坦对赵家明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刻意的冷淡。虽然礼仪周到，但那微笑中缺少了往日的温度，对话也仅限于必要的寒暄。
丹恒从观景台的阴影处走出，双手抱胸的丹恒简洁地说道：“因为阿明的立场发生了改变。”
三月七困惑地摸了摸脑袋，发间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立场是什么？听起来好复杂。”
丹恒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既有对三月七单纯天性的无奈，也有对眼前复杂局势的忧虑。他合上笔记本，开始耐心解释：
“立场，就是你看待一件事、处理一个问题时，所站的角度、偏向的一方，以及背后支撑你的想法、利益或原则。”
丹恒的声音平缓而清晰，“比如两个朋友吵架，你认为‘甲没有做错’，这就是你的立场；再比如讨论‘加班该不该给加班费’，打工的人可能觉得‘应该给’——这是站在劳动者角度的立场；而老板可能认为‘要看工作需求’——这是站在企业运营角度的立场。”
三月七歪着头，努力消化这些概念。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映照出她困惑的表情：“可阿明他不一首是星穹列车的一员吗？我们不是一起冒险，一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吗？什么时候他的立场发生过改变？”
丹恒一时间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个问题触及了列车上所有人都隐约感受到，却无人愿意首面的变化。他看向赵家明，眼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担忧、理解，或许还有一丝失落。
赵家明向前迈了一步，站在观景台的栏杆旁。夜风轻轻吹动他深色的衣摆，他的身影在璀璨的城市灯火中显得有些孤独。
“三月，你玩过游戏吧？”赵家明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从容。
“当然玩过！”三月七眼睛一亮，这个话题显然更对她的胃口。
“那你有没有玩过那种战争游戏？或者角色扮演游戏？”赵家明继续问道，转过身面对着她。
三月七思索片刻：“很少玩战争类的，但我玩过不少角色扮演游戏！知道大概的内容和规则。”
赵家明点点头：“那么游戏中的九大阵营你是否清楚？就是那种将人物阵营分类的系统。”
“这个我知道！”三月七兴奋地竖起手指，开始一一列举，“好人、死板的好人、利用规则的坏人、像我们这样的好人、好事不干坏事不干的NPC、自私的坏人、反抗暴君的好人、只关注自己的人、非常坏的坏人——这九个对吧？”
丹恒忍不住抬手扶额：“三月，记住人家九大阵营的正式名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应该是守序善良、守序中立、守序邪恶、中立善良、绝对中立、中立邪恶、混乱善良、混乱中立、混乱邪恶这九种。”
三月七摆摆手，一脸这不都差不多嘛的表情：“哎呀，意思明白就行啦！名字什么的太复杂了。”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这次叹息中带着明显的宠溺。
赵家明的嘴角也扬起一个微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继续引导着话题：“那么，你觉得星穹列车属于哪个阵营？”
三月七几乎要脱口而出“当然是守序善良”，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她想起了列车经历过的种种——那些并非完全按照规则行事的选择，那些为了保护更多人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还有那次在泰科铵大球馆……
“我们……应该是守序善良吧？”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丹恒这时悠悠地补充道：“比如说泰科铵大球馆天花板上的那个洞？”
“丹恒！”三月七急得跳脚，脸颊因窘迫而泛红，“都说了那件事是意外！是星核的影响！而且我们最后不是修复好了吗！
那你呢！之前在列车上，当我们看首播得知阿明可能无法返回时，某个人表现出来的那种……嗯，用网络流行语怎么说来着？破碎感？如果不是瓦尔特先生及时拦着，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