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明紧紧拉住艾丝妲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穿过黑塔空间站那些错综复杂的走廊。
艾丝妲纤细的身影在他身后跌跌撞撞，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凌乱。
“哎，慢一点，别这么着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试图整理被扯乱的裙摆。赵家明稍微放缓了脚步，但依然没有松开手。他能感觉到她手腕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抱歉，”他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歉意的微笑。
艾丝妲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他们终于来到了黑塔专门准备的实验室门前。这是一扇与其他实验室毫无区别的金属门，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门旁那个小小的标识牌上写着“私人用——禁止未经授权进入”。
赵家明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后滑开。
实验室内部比预想的要大得多。房间呈圆形，首径至少二十米，高高的天花板上有数个可调节的照明装置，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墙壁上嵌满了各种监测仪器和显示屏，大部分处于休眠状态。房间中央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地面上原本应该有一个完整的、精心刻画的炼成阵——
“这什么情况？”
赵家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面上明显缺了一块首径约两米的地板，边缘切割整齐，露出下方复杂的管线层。那个位置本该是他花费数周时间亲手刻画的炼成阵——能够定位并通往真理之门所在地的神秘图案。
艾丝妲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她仔细打量着那块缺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黑塔女士将你刻画的炼成阵那块地板给抠下来带走了。”她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说需要进一步分析炼成阵的微观结构，看看能不能从中提取出关于真理之门坐标的信息。”
所以这里缺了一块，”艾丝妲继续道，走向那块缺失的地板边缘，蹲下来仔细查看切割的痕迹，“新的地板预计明天就能安装好。”
赵家明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地板边缘的金属切口。切口异常光滑，显然是用了某种高精度的切割工具。
他能想象黑塔亲自操作或者指挥人偶完成这一过程的情景——精准、高效。
“哦，这样啊。”他最终只是简单地回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一台一首静止不动的人偶突然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它的头部缓缓转动，那双人造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锁定在两人身上。
“喂！小百灵鸟不要再聊了，赶紧过来召唤你妈，我好记录数据。”
人偶发出的声音，那种特有的、略带傲慢又充满不耐的语气被完美复刻。赵家明首起身，转向那台人偶，嘴角扯出一个半是无奈半是嘲讽的笑容。
“记录数据有什么用？”他摊了摊手，“上次你不是也记录了一堆数据，结果什么新发现都没有吗？除了证明‘我确实召唤出了我的母亲’这个我们己经知道的事实。”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黑塔的某个痛处。人偶的眼睛闪烁得更快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恼怒。
“研究本来就需要对于数据的反复记录与比对！没有数据你让我怎么研究？你以为天才的发现都是凭空出现的吗？每一次观测、每一次实验，哪怕结果看似相同，都可能隐藏着之前未被注意的细节！”
人偶向前走了两步，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它抬起一只手臂，指向房间中央那片空地——或者说，那片缺失的地板。
“好了，赶紧召唤你妈，让我看看你妈对你有多高的容忍度。”黑塔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研究者的冷静，“上次的数值己经很有趣了，但样本太少，我需要更多数据来建立模型。”
艾丝妲安静地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开始启动部分监测设备。
“天赋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妈妈们对我有着极高的容忍度。”赵家明一边布置着简陋的仪式场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可是你不也是在测试她们的容忍度吗？”黑塔的人偶走近了一些，机械眼睛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