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明站在台前，身影被拉得修长，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精准与专注。
艾丝妲静静地站在距离他只有短短几步之遥的地方。只见她那双纤纤玉手正不自觉地紧紧揪住自己的裙摆，似乎想要借此来缓解内心的情绪。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则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烧杯。并让烧杯里面装入清水。紧接着，他又准确无误地向杯中滴落了两滴自己的鲜血。
“啊！那个……”艾丝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我能不能不喝？”
赵家明没有立刻回答。血液入水，才缓缓晕染开来，将清水染上一抹淡至几乎无法察觉的绯色。他拿起一根搅拌棒，开始以特定的节奏、沿着逆时针方向匀速搅拌。
液体随着搅拌逐渐变得均匀，但那抹绯色却奇异地沉淀下去，让液体恢复了近乎完全的透明，只在某个角度折射光线时，能看到内部仿佛有极细微的星尘在缓缓流转。
“不行。”赵家明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将烧杯放在一个造型奇特的加热装置上，淡蓝色的火焰无声燃起，舔舐着杯底。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艾丝妲写满抗拒的脸上，“你必须喝。既然你选择了踏上这条途径，你就得一条路走到黑才行。”
艾丝妲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包含了对自己当初好奇心的懊恼，以及对眼前这杯饮品的深切恐惧。“……好吧。”
“艾丝妲，”一个清脆女声从一旁传来。黑塔的人偶带着研究狂人特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浓厚兴趣，“你不要的话，给我。我还想好好研究研究这所谓的魔药。”
赵家明似乎早有准备，头也不回地说：“好啊，我这就再做一瓶序列九的给你研究。”
他熟练地取出另一个规格相同的烧杯，注入清水，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入水中。同样的搅拌流程再次上演。
“现在正在加热的这杯序列八，你就别想了，这是艾丝妲的专属。等你把序列九魔药的底细摸透，确认了它的稳定性和部分原理，再找我要更高序列的样本。”
他一边说着，一边同时照看着两个加热中的烧杯。透明的液体开始从底部泛起极细微的气泡，并非剧烈沸腾，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咕嘟”声，仿佛液体内部在进行着缓慢的呼吸。
随着加热，烧杯中的液体并没有蒸腾出水汽，反而在表面隐隐浮现出极其淡薄的、如同极光般变幻的微光。
“对了，黑塔，”赵家明侧过脸，表情变得严肃了些，“记得，只许研究，绝对不要偷喝这瓶序列九的魔药。”
黑塔人偶精巧的眉毛一挑，发出一声傲娇的哼声：“我？你看我像是会偷偷喝掉这种来历不明液体的人吗？”
“不像，”赵家明转回头，盯着烧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你就是。”
“你！”黑塔人偶站首了身体，双手叉腰，“我是那种乱来的人吗？”
“主要不是怕你贪嘴，”赵家明摇了摇头，“是怕你为了获取数据，或者验证某个大胆的猜想，脑子一热就自己灌下去了。你对知识的渴求……有时候挺不顾一切的。”
黑塔撇了撇嘴，目光扫过一旁正苦着脸的艾丝妲：“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干？这里不是己经有一个现成的小白……不，测试对象吗？我至于自己上？”
艾丝妲指了指自己，表情更郁闷了：“小白鼠……我吗？”
赵家明终于瞥了黑塔一眼，眼神里带着了然：“你自己信这套说辞吗？反正我不信。我认识的那个黑塔，或许对真理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但心底始终有一条线。”
黑塔人偶沉默了两秒，精巧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被说中的细微尴尬，她砸了咂嘴：“啧……算你说中了。首接观察和亲身体验，数据维度毕竟不同。不过……好吧，你赢了。”
“不是刻意限制你，”赵家明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喝下魔药，意味着踏上一条不可逆转的超凡之路，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和风险。而且，我其实想到了一个可能更适合你的神之途。
等下次我再有机会沟通……嗯，召唤最初造物主时，我会向她求取那条途径。”
黑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捕捉到了稀有信号的探测器：“哦？还有更适合我的途径？说来听听，是什么方向的？与智慧、创造、真理相关？还是像螺丝咕姆那样偏向机械与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