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大守护者是可可利亚·兰德大人。”杰帕德的声音平稳有力,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城市内的一切重大决策都是由她颁布。”
三月七瞪大了粉蓝色的眼眸,粉色的发梢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听上去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她边说边拍掉衣服上因进入贝洛伯格后取消热量场而沾上的冰晶。她那身星际旅行者的服饰在严寒中显得格外单薄。
杰帕德微微颔首:“我带你们去参见可可利亚大人,各位可以先组织一下语言。”他环视星穹列车的成员——警惕的瓦尔特、沉默观察的星、谨慎的丹恒,以及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知更鸟。“可可利亚大人时间宝贵,最好言简意赅。”
“啊,这么快就去见她吗?”三月七惊呼,手指不自觉地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就不能先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吗?我们这样子……”她低头看了看沾满霜雪的衣服。
丹恒向前迈了一小步,表情平静克制:“戍卫官阁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礼节?我们不想因无知而冒犯。”
杰帕德稍稍放松了肩膀:“不必拘束,可可利亚大人并不在意繁文缛节。你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贝洛伯格的礼节很正常。”他转向城门,做了个手势,“我己经派人向可可利亚大人传话,她应该己经知道你们的到来。跟我进去吧。”
门后是一条宽敞的拱廊,两侧墙壁雕刻着筑城者的历史——从寒潮中建立庇护所,到建造起这座抵御风雪的城市。火炬在壁架上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
瓦尔特走在队伍最前,紧跟着杰帕德。星安静地观察浮雕,试图解读这个世界的历史。三月七小声说:“这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知更鸟微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拱廊顶部描绘春夏花朵的彩绘玻璃上,仿佛是对温暖季节的永恒怀念。
他们穿过拱廊,进入克里珀堡的主体建筑。内部空间高阔,大理石地板光滑如镜,反射着高处窄窗射入的苍白天光。墙壁上挂着历代大守护者的肖像,画框精致,人物神态威严。
杰帕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大守护者办公室在前厅后面,通常她在这个时间接见使者和管理者。”他解释道。
接近一扇雕花木门时,门恰好从内部打开。两名身着异域服饰的人走了出来——服装轻薄飘逸,以丝绸和锦缎制成,饰有复杂的金色纹样。为首的是一位狐人女子,尖耳微动,琥珀色的眼眸好奇地扫过星穹列车众人。
随后出现的是布洛妮娅·兰德,可可利亚的养女,年轻的银鬃铁卫军官。她身姿挺拔,银灰色长发束在脑后,蓝色眼眸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门内传来可可利亚清晰而富有权威的声音:“布洛妮娅,你带罗浮的使团去准备的客房休息吧。务必确保他们得到妥善安置。”
布洛妮娅微微躬身:“母亲大人,我知道了。”她转向狐人女子及其同伴,“请随我来,客房己经准备妥当,可以俯瞰城市广场。”
罗浮的接度使——那位狐人女子——离开前再次投来一瞥。她的目光在星穹列车一行人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与评估。
两批人交错而过。布洛妮娅礼貌地向杰帕德点头示意,随后领着罗浮使团向另一条走廊走去。
杰帕德转向星穹列车的成员,压低声音:“罗浮仙舟的使团己在这里三天,他们来商讨贸易和防御合作事宜。”他顿了顿,“这对贝洛伯格很重要,所以我们可能不会占用大守护者太多时间。”
他轻敲门扉,站在门边通报:“可可利亚大人,星穹列车的代表己经带到。”
办公室宽敞而简朴,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整一面墙,窗外是贝洛伯格的城市全景。一张厚重的实木桌放置在房间中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和地图。墙壁上除了必要的书架,只有少数几件装饰:银鬃铁卫的旗帜、一幅细致的地图,以及一个陈列着古老筑城者工具的小型展示柜。
可可利亚·兰德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她的城市。她转过身时,午后的光线从她身后涌入,为她的轮廓镀上淡淡光晕。大守护者身着深蓝色礼服,外罩绣有银线的灰色披肩,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轮廓分明。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锐利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