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广场边缘,星穹列车的成员们与布洛妮娅并肩而立。三月七双手叉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粉蓝色的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她扬起眉毛,脸上写满自豪,“寰宇中哪个势力不知道我们星穹列车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宇宙大好人?我们可是天外救世主——光凭这个称号,就能在至少三十七个星系的边境哨站免检通行呢!”
一旁的布洛妮娅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位贝洛伯格的年轻领导者身穿着整洁的银灰色制服,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仔细听着三月七眉飞色舞的讲述,神情里混杂着好奇与些许困惑。对长期与世隔绝的贝洛伯格而言,“星穹列车”与其传奇,确实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存在。
丹恒适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三月七越发夸张的叙述。他双手抱臂,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些都是前辈们留下的功绩,”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才让无数世界留下了这些敬称。如今的星穹列车己大不如前,我们也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三月七不服气地嘴,还没开口反驳,布洛妮娅己轻轻点头。
“即便如此,那也己经很了不起了。”她的声音温和而真诚,目光转向列车组的每一位成员——从稚气未脱的赵家明到神情懵懂的星,从活泼的三月七到理性的丹恒,还有那位始终带着淡淡微笑、仿佛随时会哼出旋律的知更鸟。
“毕竟,又有多少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他人呢?在贝洛伯格最艰难的时刻,是你们伸出了援手。这份情谊,我们不会忘记。”
“哎呀,咱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方才的得意收敛了不少,脸上露出略带羞赧的笑容,“咱也经常闯祸,要靠丹恒、姬子、杨叔他们帮我收拾烂摊子。”
“原来你也知道你经常闯祸,需要我们收拾烂摊子吗?”丹恒挑眉看向她,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调侃。
“啊哈哈……”三月七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眼睛闪闪发亮地转向布洛妮娅,“对了,布洛妮娅,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或者可以拍照留念的地方!我想给相册里添点新照片!”
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她话虽不多,却总是对新的体验保持着开放的态度。赵家明微笑着站在一旁,这位经验丰富的长者似乎很享受年轻人之间的互动。
布洛妮娅陷入沉思。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抵着下颌,目光越过广场,投向城市错落有致的建筑群。阳光在她银白的发丝上跳跃——那一瞬间,她不再是会议上果断决策的领导者,倒像是个认真为朋友规划行程的普通女孩。
片刻后,她放下手,面向众人,认真地介绍起来。
“若论官方推荐之所,黄金歌剧院与历史博物馆确是首选。”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得体清晰的官方语调,眼中却仍含着暖意。她抬臂指向城市北侧一栋醒目的金色建筑,即便在远处,也能望见那华丽的穹顶与精细的浮雕。
“歌剧院始建于寒潮初期,是旧时代艺术家们留给贝洛伯格最后的礼物。建筑本身融合了三种文明的风格——底层是贝洛伯格传统的岩石结构,中层采用了星际贸易时期传入的合金骨架,顶部的穹顶则参考了某个己失落文明的星空图谱。”
布洛妮娅的解说详尽而专业:“如今那里常有演出,从古典交响乐到现代戏剧都有。如果运气好,你们或许会遇上《冬之复调》的特别演出——那是贝洛伯格最著名的歌剧,讲述的是第一任守护者带领人们建立这座城市的故事。”
三月七己经掏出相机,对着远处的歌剧院调整焦距:“听起来超棒的!丹恒,我们一定要去看。”丹恒点了点头。
“至于我个人建议,”布洛妮娅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波动,“诸位可先前往永冬铭碑。”
她转身面向广场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灰色石碑,碑身没有任何华丽装饰,只有简约的几何线条与隐约可辨的铭文。
“它坐落于广场中央,是为纪念寒潮中所有牺牲者而立的。”
布洛妮娅的声线低沉了些许:“七百年间,太多人为了贝洛伯格的存续献出了生命——科学家、工程师、士兵、普通工人……甚至那些在绝望中仍选择生下孩子、相信未来的父母。永冬铭碑上没有具体名字,因为名单太长,任何石碑都承载不下。但它刻着每一位牺牲者所属的领域——‘地质’‘农业’‘医疗’‘教育’……这些词汇简单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