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然知道后,恨不得换个妈,去当黎女士的儿子。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他妈最近给他请了个家教,看那架势,势要让他凭本事考上高中。
学渣周发出痛苦的嘶吼,甚至恨起了家教这个职业,对着自己的兄弟说了好多家教的坏话。
路行简听了只是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附和。
因为他当时专门找到黎姨,热情的和她保证,要给千寻补习,让她放心。
黎女士表示了感谢,并说只要千寻愿意,自己没有意见。
路家的餐桌氛围一向温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三人都会随意分享,然后再找个话题深入讨论。
今日,气氛有些不一样,因为,路行简在饭桌上听到陆女士说出“小千选择留级的时候”,失态的打翻了汤碗。
“妈,你说什么?”
“哎呀,我忘记不能说了,小千说怕影响你中考的状态,说要等你考试完再告诉你。”陆女士有些后悔。
“诶,你…”
她家傻儿子听她说完便跑了出去,外套也没穿。
三月的天还是很冷的。
两家不在一个单元,但也离的不远,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心情:震惊、愤怒,可能还夹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原来都是骗他的。
小骗子!
看到三楼那间开着灯的窗户,他脚步慢了下来:我要问她什么呢?问她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读高中?为什么欺骗自己?还是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
他苦笑,在单元楼门口站了很久,突然间就很迷茫。
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他转身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拉的很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千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小伙伴异常沉默。
他们还是一起上学,放学,但交流却少了许多,甚至在自己主动起话题后,得到的也不是积极的讨论,而是“嗯、哦、这样子”之类的语气词。
千寻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归结于男孩子青春期的到来。
就在她以为两人要这样一直到中考完后,转机来了。
三模考试完后,在两人早上去学校的路上,路行简突然又问起了她为什么不参加最后的模拟考。
千寻张口就想说出已经给过的答案,不过想起他这阵子的反常,灵光一闪,噙在嘴边的话转了转,变成了:“因为我考不考都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没有意义?”他紧接着问,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透露出少年独有的固执。
她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沉默片刻,千寻再次开口:“因为我要留级,不能和你一起上高中了。”
“为什么?”他不想问,他本可以听到这句话转身就走,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他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答案,因为她若走仍走之前的旧路,只能被少年无情的抛在身后。
她无法直接干预他和周离离的相识,只能在周离离出现前,不动声色的加深自己身上的砝码。
青梅竹马,听起来很容易酝酿出不一样感情,但是,真正成为青梅竹马大军中的一员之后就会发现,有些东西,太过于习以为常,就像吃饭呼吸一样自然的时候,很容易被轻易忽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