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长身玉立的郎君也瞧见了公主,其实,他刚望见飘荡的竹筏时,还感慨那人实在是会享受。
他待了有一会儿,抬脚准备离去,就和那人隔着并不远的湖水四目相对——是长乐公主。
他冲她恭谨行了礼,转身离开。却不料耳边听到“扑通”一声,待他重新回头,就看到木筏上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殿下?”
“殿下!”
他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去唤内侍和宫人又来不及,于是冷静又迅速的解下腰间的革带,脱下袍衫和乌皮靴,准备跳下去时,哗~的一声,从水下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是长乐公主,她双手撑着木筏的边缘,身子微微颤抖。
晏清站在桥上,眯眼打量她。她衣裳都湿了,贴在少女玲珑的曲线上,脸色苍白如鬼,沾着不知是被吓出的泪水还是湖水。
他不便多瞧,礼貌的微微侧身。声音仍是一贯的温和:“殿下,你可能自己上来?”
长乐就这么安静的、长久的瞧着他,并没有回答。
晏清又道:“殿下,若是可以,你撑着木筏先上来,水中还是有些凉的,我去唤宫人来帮忙。”
他真妥帖。这些日子,她特意让人打听了,并无人传长乐公主的闲话,她喜欢的郎君品行很好,就是已有家室,并且。。。不欢喜自己。
“晏大人,你去瑶华宫叫白鹭和云画过来吧。”
晏清听到她声音里有细微的哽咽,认为她约么是被吓到了。
他离开去唤人,但又担心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在路上寻到一个内侍,替他去瑶华殿传话,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他站的位置非常隐蔽,小公主并未发现他。直到瑶华宫的人抬着轿子接走了公主,晏清才默默离开。
长乐在宫人的服侍下沐了浴。
出浴后,云画端着冒着热气的姜茶等着,长乐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就这么托腮看着燃烧的蜡烛。
她还是喜欢他,可他已经有妻子了,公主之尊绝不会做小,若是真那么干,父皇估计会杀了自己,史书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若是。。。他的妻子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小公主自己都惊了一下,她唾弃自己的恶毒,但又消灭不了这个想法。反正自己是公主,为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这样是不对的,长乐很清楚。
“唉——”她长长叹了口气。
“公主,怎么了?”
“你去找人帮我做件事。”
看着公主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云画配合地附耳过去。
这日,长乐正在用膳时,云画进来了,挥退众人后,来到她身边,小声说:“公主,晏大人的夫人死了。”
“咳咳~”
云画的话并未说完,因为公主被含在口中的碧粳米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