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鸢也知道。
她这东郡才来不久的同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日就踩死了她的蝈蝈第二日就害的她罚站,难怪不参加学堂测验,原来是来这落草为寇了!
竟然还是什么黑风寨三当家!谢尧这厮窃以为做一个小喽喽就不错了吧!
也不知道又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
吴老二是个粗人,哪见过这场面。只是再不懂,也好像看懂了这两人已是对着看了半天。
……?好像有点不太对。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气急败坏的谢尧便是直接便是表演了一个“霸王硬上弓”,将陆知鸢一把给扛上了马背,便策马上山扬长而去。
底下有人奇怪道:“……咱们三当家平日里不是还挺讲理的吗?”
“咳咳,大概是怕……新娘子跑了吧?”
…
陆知鸢表示被颠地很想吐。
脑袋快被摇匀了,但她还没回过神来,又被扛着进了寨子里,随手捆了给扔在榻上。
确认四下无人后,谢尧警惕地合上了门,面色不佳转身走进房中。
瞧着榻上被捆着也不老实,还在蛄蛹不停的女子,只觉额头突突地跳。
今天不该跟着去的。
早就知道是个麻烦,偏生就多管闲事。
谢尧扶额,回想起刚到学堂那日,无意踩着了什么东西。
再一抬腿,却是正好有大小姐提着裙子叽叽喳喳地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瞧着地上的,被踩成的……蛐蛐饼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来,便日日都与他作对。
榻上的陆知鸢双手被他困住,才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刚用力挣起身来,脑袋又磕在床架子上直愣愣倒了回去。
谢尧长叹了口气,走到榻边站定叉腰道:“三个条件,答应我就松开你。”
陆知鸢点头如筛糠。
他压着心底的烦躁道:“不管你在想什么,第一,现在我的身份是黑风寨三当家没错,但不是走投无路了落草为寇,此事说来话长,况且没有和你解释的必要。第二,我会想办法把你先送走,在他们不起疑的前提下。第三,这里不是京城,你要想活命,就收起你的大小姐做派,必须老老实实听我的。”
陆知鸢嘴角扯了两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平日里在学堂正眼都不见得给她一个,别说像现在这样一口气说一连串了,看来是真把人给逼急了。
谢尧见她不开口,且态度不好,语气便又重了几分:“说话。”
呵,刚才多么伶牙俐齿啊。
陆知鸢转头看向窗外,抬了抬下巴,凑近些蹙眉小声问道:“不是说隔墙有耳,你确定外头没人吗?”
谢尧轻笑一声,扬眉道:“这会儿知道怕了?”
这不废话吗,都进贼窝里了,当然不一样。
陆知鸢阴恻恻地睨他一眼,黑风寨凶名在外,若不谨慎些,说不定哪天就沟里翻船了。
谢尧瞧她没出息的样子,又想起此人在学堂里是何等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心情顿时愉悦了几分,这才满意地上前将人松开。
果然是只会窝里横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