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尧就这么安静地被压在榻上,近在耳边的胡说八道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脊背贴着微凉的被褥,心底却莫名有些发燥。
刚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男女共处一室其实是不大妥当的。虽然他一般不太在意这些,但姑娘家家还是不同的。
谢尧登时又有些后悔起来,不该把人带回来的,就算得罪了吴老二也该直接赶下山去。
而且京中娇养长大的小姐本身就是个麻烦,而且这人向来与他不对付,而且指不定会给他惹出什么烦人的祸端来,
念头转得飞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她身上。
而且太近了。
近到好像能直接闻到她袖口若有若无的香气,能看清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少女的身子随着激动的言语轻晃着,手腕上的银玲被带得叮铃作响。
吵到他耳朵了。
心口那处蓦地又开始发痒,谢尧微怔了片刻,旋即回过神来,试着动了动,却被陆知鸢下意识地按住肩膀。
力道不大,却带着少女掌心的温软。
可眼神再触及少女腰间的玉佩时,谢尧神情一顿,却蓦地又冷了下来。
陆知鸢半点没察觉他的异样,反倒越说越起劲。
特别是偷瞄到谢尧隐忍着的无可奈何样子,很难叫人不得意。
身上又被人“啪”地给打了一巴掌,不疼但是很干脆的一声。接着又传来少女可怜细弱的嗓音:“……呜,你就算打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到底谁在打谁?很难让人不怀疑不是公报私仇吧?!
越说越离谱,谢尧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轻咳两声,又抬手在床上敲了敲,低声催促道:“你这人……行了,戏太过了。”
“我苦读圣贤书十余年,是不会屈服……”
他快气笑了,谢尧转头回来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道:“陆知鸢,没完没了了是吧?”
于是到嘴边的下一句被她咽了回去,陆知鸢见好就收,低头假装咳了两声,略有心虚地眨眼看向门外,歪头道:“走了?”
他面如死水,淡淡道:“早被你吓走了。”
陆知鸢闻言得意地冲他挑挑眉,看吧,话本子诚不欺她。
然而谢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人推开,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陆知鸢自行滚到一边,趴在榻上抬着脑袋看谢尧的背影,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突然回想起先前车帘被掀开时,谢尧高大出许多的身影,像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她拢在阴影里。
陆知鸢托着下巴,竟是有些出神。
既然谢家世代驻守东郡,那谢尧作为长公子,应当也是自小习武的。
她胡乱想到,难怪刚才压在他身上时硬邦邦的。
看着大只,又不软绵,拿来当肉垫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