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片刻,抬头看向谢尧:“我还想去卧房看看,可以吗?”
书信落脚的时间太过久远,桌上的灰都有一层了。看来这个书房如同虚设一般,主人应当鲜少踏足此地。
谢尧点头应下:“走。”
两人刚推开卧房的门,谢尧的脚步突然一顿,神色一凛。
“有人来了。”他按住陆知鸢的手腕,迅速吹灭了她手中的烛火。侧耳细听,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没了烛火照明,黑暗瞬间将两人吞没,陆知鸢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摆。
怎么这么凑巧,她第一次干就遇上同行了?
“别出声。”谢尧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卧房不大,靠墙摆着些大当家打猎来的战利品,鹿角、虎皮堆得乱七八糟,竟没个像样的藏身之处。
陆知鸢突然在他腰间拽了拽,谢尧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进了床底。
狭小的床底刚好能够容纳两人。陆知鸢伏在他的身上,鼻尖紧紧贴近他的胸膛,熟悉的皂荚香气扑面而来。
谢尧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紧紧盯着外头的动静。
陆知鸢趴在他的胸口不敢吭声,余光却是忽然扫到床底的某处。
有块木板的颜色比旁边略深些,边缘还微微凸起,像是与其他木料拼接得不那么严实。
她心头一动,伸手去摸那个突起的地方。
谢尧没察觉她的意图,按在腰上的力道一紧,低声道:“别动……”
但只轻轻一推,那木块竟应手而落。陆知鸢惊得心头一跳,迅速将掉落的木块用掌心接住,险些落在地上。
“呼……”她闭眼叹了口气,再抬眼看去,木块移开的地方露出了半指宽的缝隙。
陆知鸢动作一顿,指尖试探着伸进缝隙里,竟真的摸到了一角粗糙的纸边。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抠,抽出一封叠起的信,边缘早已磨损发黄,显然藏了不少时日。
谢尧微微抬眼,朝她轻点了点头。陆知鸢会意,将信纸紧紧攥在手心里。
“吱呀——”
那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不像他们一般毫无头绪,那人目的明确地径直走向墙角的木架,在挂着的牛角旁停下。
谢尧敛着呼吸,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回忆着房中的陈设。
那人取下高挂的牛角,抬手敲了敲,发出了空洞的回响——那牛角竟是被挖空的!
他拿了里头的东西迅速放进怀里,将牛角放回了原位,却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在屋里站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即竟慢慢朝着床边走来。
糟了,陆知鸢顿时心跳如擂鼓。
腰间的力道渐渐收紧,陆知鸢被迫向前更加贴近谢尧胸膛,清晰感受到他同样紧绷的肌肉。
眼看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谢尧怕她惊叫出声,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唇。
掌心温热的触感覆上来,带着习武粗糙的薄茧,陆知鸢下意识就想挣扎,却被他用眼神制止,双腿也被死死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