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待诏好手艺。”周袅袅自是不吝夸赞,将他与两名徒弟都夸了一番。小徒弟脸红的不敢看人,却忍不住裂开嘴憨笑不停。
刘待诏倒还见过世面,此时脸上却也是满面喜色。原因无他,这周娘子好生会讲话,她的夸赞都夸到了点子上,什么杈子编的又整齐又牢固,连一根毛刺都找不到,绝对不会扎手啊;什么徒弟们全都踏实肯干,水槽挖完了还帮忙夯实了泥土啊;什么刘待诏心细如发,小鸡还没来就已铺好了稻草啊……
谁听到这些会不开心呢?
于是刘待诏几乎是咧嘴走出的周家,告辞前还大声保证道:“周娘子且放心,明日我们来时便将你那新式鸡食盆拿来,我二徒弟今日便是在家做此物件,定先让你用上。”
送走刘待诏,周袅袅想了想,还是决定来正房监工。此时向大娘已在收尾了,听见她进门却没了声响,想要抬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想一抬头便见到两只杏眼直直盯着她手里的针线,着实吓了一跳。
“你要吓死老娘呀?”向大娘捂着胸口向后靠过去,一脸虚弱。
“娘,你手别停,我等着用呢!”周袅袅反而将身体靠过来催促,边将向大娘的身姿扳直,边把手放到她肩膀上用力揉捏起来,向大娘还没来得及生气便又舒服地小声哼哼起来。良久,她叹了口气,任命地继续做起那劳什子牵引绳来。
最后一根线被向大娘用牙咬断,周袅袅已带着兴奋的祺哥儿抱着三只小猫进来了。粉鼻与一撮毛都有了归处,今日要带去夜市的是剩下的两只橘猫一只玳瑁。它们被祺哥儿搂在怀里,挣扎着想要爬走,细声喵喵叫不停,惹得大花不放心跟过来,探头向屋里看,见到三只小猫与祺哥儿在一起,又施施然走远了。
“这只玳瑁交给你,我负责两只橘猫,如何?”周袅袅将一根牵引绳递向祺哥儿。
祺哥儿开心地点头道:“交与我便是!”一手按住想要逃跑的小猫,一手接过阿姊递来的牵引绳,开始跟着阿姊的动作,学习如何将猫的两只前爪塞到布条的缝隙中去。
忙活了半天抬头却瞧见阿姊已三两下将一只小猫穿戴好了,而他还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将玳瑁挣扎掉的牵引绳重新整理,一时有些着急。“阿姊,阿姊,它不听话!”
周袅袅探头望了眼两小只混乱的场景,抿嘴笑道:“祺哥儿别急,你先摸摸它,它舒服便不会动了。”
按照姐姐教的方法,祺哥儿用小手从小猫的下巴开始轻挠,小玳瑁的呼噜声瞬间出现,舒服地将脑袋往他手里塞,偶尔感到动作轻了,还会用力向手指处顶去,直顶得祺哥儿咯咯笑个不停。
在旁收拾针线的向大娘见状,也悄悄笑了起来。但她又怕女儿瞧见,忙收敛情绪,故意轻咳一声道:“家里的碎布条就这么多,若真有那牵引绳的生意,也做不得了。”
周袅袅听出她的意思,忙说:“我今日便在夜市上买点粗布回来。”向大娘的手艺真的不错,她只是说了个大概,阿娘便直接将牵引绳做出来了,而且针脚细密,配色均匀合理,哪怕只是家中剩下的粗布条,做出的成品也有模有样,穿戴在猫身上像被量体裁衣一般合身,小猫哪怕用力,也不会挣脱出去。
“你莫要给我找事才好。”向大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快让猫出去,满屋子都是毛!”
姐弟俩只好又抱着三只猫回到厨房,在猫窝处将它们穿戴好。三只小猫戴上了牵引绳便不会走路了,一只小橘颤巍巍尝试着向前迈步,还未迈出一步便侧歪过去,另外两只也不遑多让。大花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看着三只带了奇怪东西的小猫,将鼻子凑过去挨个嗅闻了一遍,又伸出舌头帮它们舔毛。
“祺哥儿做的不错。”见准备工作顺利完成,周袅袅毫不吝啬夸赞之词。祺哥儿听得挺起了小胸膛,仰着小脸满面喜色看着她。见小孩如此开心,她伸手摸了摸祺哥儿的脑袋说:“还记得,一会儿要带阿娘去阿罗家挑鸡的事吧?”
“祺哥儿记得。”
“要认真挑几只健康的小鸡回来,祺哥儿可以吗?”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