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此刻的林穆心情却并不美妙。
他身上那套湿透的衣裤经过体温烘烤,又从暴雨奔波到室内劳作,此刻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黏腻感紧贴皮肤。
衬衫下摆像史莱姆般吸附在腰际,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布料与皮肤之间令人不快的剥离感。
“笨蛋狮子头,也不知道先给我一套衣服换换。”
“这么没有眼力劲。”
把最后一个外卖盒扔进垃圾袋,正准备享受片刻整洁的成就感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厨房角落那个半开的储物柜——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过期食品。
腐烂的香蕉与发霉的面包难分彼此,某盒酸奶己经膨胀成了诡异的球体,而一包疑似去年生产的速冻水饺,正从撕裂的包装袋里探出布满冰霜的脑袋。
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型酸臭味。
“这女人……”
林穆扶着额头倒退两步,“是在培养新型生化武器吗?”
他认命地戴上刚从坐垫下翻出的口罩,套了好几个在口鼻,左手举着空气清新剂,右手握着长柄夹,如临大敌地靠近那个“潘多拉魔柜”。
就在他夹起那盒正在蠕动的酸奶时,一条干燥的浴巾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盖住了他的脑袋。
“你,你先把身体擦一擦。”
萧心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故作镇定的慌乱,“湿衣服穿在身上久了会感冒!到时候不要赖到我头上!”
算了,还有点良心。
林穆扯下浴巾,看见她正扒着楼梯扶手,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闪烁的翡翠色眼睛。
她身上己经换好了干净的睡衣,金色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头。
“额,好。”
萧心慈右手擒住一缕秀发,慌乱的打着转,低声道,“那个,谢谢你——”
“什么?”林穆故意侧过身,把耳朵凑近了些。
“哼!”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说你是个笨蛋!连人话都听不清的笨蛋!”
可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却悄悄瞥向他沾着泡面渍的衣领,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允许你在这里先洗个身体。”
看了看自己全副武装正在做决战的样子,林穆犹豫了下,最后说道,“等我先把这个生化毒品处理掉。”
“生化毒品?”顺着他的视线,萧心慈看到了被翻得底朝天的储物柜,翡翠色的眼睛瞬间瞪圆:
“你、你在对我的收藏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