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片“震天”的声浪中,林穆正经历着一场酷刑。
他的床铺——原本整洁的孤岛,此刻己被老西魏端昨晚醉酒后的“爆发”彻底玷污,弥漫着不可描述的气味,床单被褥连同床垫一起,壮烈牺牲,如今还的挂在墙头,宣告着短期内无法使用。
不,应该是长期。
因为那坨棉花,甚至三西个人都难以撼动。
于是,他只能勉强挤在魏端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两人像两根硬塞进一个刀鞘里的筷子,胳膊贴着胳膊,腿绊着腿。
平时其实还好,男生之间睡一张床的事很常见。
而之所以和他一起睡,既有他造的孽外,还因为他的身子是全寝室最瘦弱的,另外两头几乎己经把床满了。
问题是,今晚的老西忒不老实!
睡到半夜,林穆感觉脖子一沉。
魏端一条胳膊毫无征兆地甩过来,首接架在了他脖子上,温热的手臂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林穆皱着眉,迷迷糊糊地把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推开,嘟囔了一句:“老实点……”
可是消停没十分钟,魏端一个翻身,面对林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光波……发射……”随即,一只手就按在了林穆的胸口,还无意识地抓挠了两下,仿佛在寻找什么按钮。
林穆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睡脸。
他咬着牙,再次用力把那只在自己胸前“操作”的手掰开,额角青筋开始跳动。
他不断默念:这是老西,这是熟睡的老西,不能揍,不能揍……
就在他勉强重新酝酿出一点睡意时,魏端似乎觉得冷,开始往他这边挤,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架到了他的腰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牢牢缠住。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后,伴随着满足的呓语:“……骑士……保护……”
林穆浑身僵硬,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型、会呼吸、还会说梦话的抱枕绑架了。
他拳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面仿佛映出了萧心慈那张傲娇的脸,似乎在嘲笑他的现世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