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再联想到他之前虽然方式离谱,但确实是为了救自己,而且他描述的“流浪”经历听起来也确实挺惨的……
她本质上,终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她僵硬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
她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语气虽然还带着点硬邦邦,但己经没有了之前的尖锐:
“才才不是心疼你什么的,既然你都说没什么,我姑且信你一次,但是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就,我就……”
“我就不理你了!”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凄惨”的表情,耳根忍不住的通红起来。
事实上林穆即使萧心慈还是没有心软的话,林穆还有终极一招:他有那天的视频……
这是他最终的保命手段。
之所以一首没有打出,一方面是没人会希望自己在虚弱的时候被录像。
另一方面则是主动的相信和被迫的相信量级上差距很大的。
所以当听到如同特赦令般的话,林默哪里不知道己经过关!
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立刻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还不忘拍马屁:
“我就知道!小心慈你最善良最大度了!”
萧心慈听着他这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心软!
“那你还要抱着我的腿到什么时候!”
“啊啊啊啊,你把鼻涕蹭上面了。”
“我要杀了你!”
……
“呐,这是你的房间。”
公寓内,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林穆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看着萧心慈像个忙碌的小蜜蜂,从今天刚买的购物袋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洗漱用品——毛巾、牙刷、牙膏,甚至还有一双深灰色的男士拖鞋,“啪”地一声放在他脚边。
接着,她指了指次卧的方向,鼻子微挑,语气故作平淡:“哼,别误会,这间房给你住,是因为我一个人住不过来!”
林穆愣愣地看着脚边的拖鞋,又看了看次卧那扇虚掩的门,一个古怪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脑海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