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
白老师拍了拍手,打断了陈班长的焦虑,“小偷己经被抓住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继续上课。”
她似乎完全不受刚才血腥插曲的影响,转身从讲桌下拿出一摞试卷。
“这节课,我们来做一个小测验。”
物理试卷被分发下来,教室里只剩下“沙沙”的纸笔摩擦声,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烦躁。
外卖男盯着发到自己桌上的物理试卷,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
那些力学公式、天体运动计算……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书。
为什么他们都会写?
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围的“同学”,包括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都低着头,笔尖移动,似乎真的在答题。
为什么就我不会?
现实生活己经够辛苦了,每天送外卖,送外卖,来了这里还要上学,我不就是为了不上学才去松外卖的吗?
恐慌和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一个细微的、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开始在他脑海中响起,起初很模糊,像耳鸣,渐渐变得清晰:
(……杀了她……)
(都是她的错……是她把你们困在这里……)
(规则?可笑……打破规则的人才能活下去……)
(看,她就在那里,毫无防备……多好的机会……)
(杀了她……杀了白老师……你就能离开……就能通关……)
那声音不断重复,如同魔咒,钻进他理智的缝隙。
他看着过道上时而低头翻阅教案、身形瘦削单薄的白佩兰,握着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目光从试卷移到老师身上,又从老师身上移回空白的试卷。
杀意,如同黑暗中滋生的霉菌,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动摇。
对啊……
如果她就是关键,如果杀了管理者就能结束这一切……那为什么不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事实上,他说谎了,他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痛苦加深,而是力量加强,生来就该是以力破万军的,为什么要跟个孩子一样和他们玩这样的把戏?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