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祁同伟正在省公安厅办公室听取程度关于一起跨境经济犯罪案件的汇报,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祁队,有一位叫陈岩石的老同志想要见您,没有预约,但说是有重要事情反映。”秘书的声音传来。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很快恢复平静:“请陈老到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过去。”
程度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老板,需要我回避吗?”
祁同伟沉吟片刻:“不,你继续汇报,简短点。陈老这个时候来找我,大概率是为了大风厂的事。我早有预料。”
五分钟后,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警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小会议室。推开门,他看到陈岩石正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放着一叠材料。
“陈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啊!”祁同伟热情地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陈岩石起身与他握手,表情严肃:“祁队长,打扰你工作了。但我今天来,确实有重要事情要向你这个主管治安的领导反映。”
两人落座后,陈岩石首入主题:“是关于大风服装厂的问题。我收到工人反映,厂领导正在与鑫达集团谈判卖地的事,而工人们的员工持股权益却长期得不到保障。”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和材料:“这是工人们拍的视频截图,这是大风厂改制的历史文件,这是员工持股会的章程和账目。我认为这里面很可能存在严重的侵权问题,甚至不排除有违法犯罪行为。”
祁同伟认真地翻阅着材料,表情越来越凝重。等陈岩石讲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陈老,感谢您提供的这些情况。您反映的问题非常重要,我一定高度重视。”
他站起身,为陈岩石的茶杯添水,然后郑重表示:“请您放心,法律一定会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我会立刻派人调查,如果真有违法行为,坚决查处,绝不姑息!”
陈岩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有祁队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工人们真的很不容易,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不能到最后连一点保障都没有啊。”
祁同伟点头表示认同,但话锋一转:“不过,陈老,企业发展也不容易。大风厂的情况我很清楚,历史遗留问题复杂,员工股的问题确实需要解决,但也要考虑到企业现在的经营困难。”
他语气诚恳:“我们需要依法依规,循序渐进地解决,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您说对吗?”
陈岩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工人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不能再以‘稳定’为借口,拖延问题的解决了。”
“这个自然。”祁同伟立即表态,“我会安排专人负责这个事,既要查清问题,也要帮助企业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争取做到既保护工人权益,又促进企业发展。”
他又补充道:“不过,调查需要时间,也请陈老劝劝工人们,要理性表达诉求,不要采取过激行动。否则一旦引发群体性事件,对谁都不好。”
陈岩石表示理解:“这个我知道。工人们那边我会去做工作,但希望警方调查能尽快有个结果。”
“一定。”祁同伟郑重承诺,“我会亲自督促这个案子。”
送走陈岩石后,祁同伟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他回到办公室,立即召来了程度。
“陈老来过了,为了大风厂的事。”祁同伟语气平静,“表面功夫要做足,你安排两个人,成立一个调查组,正式受理工人反映的问题。”
程度心领神会:“明白。调查范围和深度。。。”
“严格按照程序走,但限定在表面问题。”祁同伟目光锐利,“重点查那些明显违规的小问题,比如厂里某些领导的吃喝报销、公车私用什么的。员工股的历史遗留问题和企业现在的商业谈判,不要深入触及。”
程度点头:“那鑫达集团那边。。。”
“告诉刘爱军,加快谈判进度,但要更加注意程序合法,所有手续必须经得起检查。”祁同伟沉吟道,“价格可以适当提高一点,不要让郑光明太难做。现在关键是要快,在调查深入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程度迅速记录着指示,然后问道:“如果工人那边有过激行动怎么办?”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密切关注工人动态,特别是那个王师傅。如果有组织集体上访的苗头,提前化解。但记住,手法要巧妙,不能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