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广场今日人声鼎沸,丹霞峰的小丹会在此举行。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整齐排列着百余座临时搭建的炼丹台,每座台前都放置着标准丹炉和基础药材。晨光穿过薄雾,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参赛的药童、丹童,观礼的内外门弟子,还有高台上端坐的三位主审:徐长老、周长老,以及一位面生的灰袍老者。
李玄站在自己的炼丹台前,编号七十三。他穿着药童的灰色短衫,在周围一众丹童的青色服饰中显得格外扎眼。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轻蔑,也有周云轩那边投来的阴冷视线。
“那就是徐长老特招的药童?”
“听说才炼气三层,也敢来参赛?”
“等着看笑话吧。。。”
议论声隐约传来,李玄充耳不闻。他平静地检查着台上的工具:丹炉是标准的黑铁炉,火源是低阶地火石,药材筐里装着十几种常见的一品灵草,都是小丹会统一发放的。
高台上,周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小丹会现在开始!第一轮,辨识药材。限时一炷香,辨认正确数量最多者晋级。”
话音刚落,数十名执事弟子端着托盘,在炼丹台间快速穿梭,在每个台上放下十个密封的木盒。
李玄打开第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根,颜色灰褐,表面有螺旋纹路。他只看了一眼,便在答题玉简上刻下:“百年地龙须,性温,有通经活络之效,但需以酒浸泡方能激发药性。”
第二个木盒里是一小撮黑色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李玄用手指捻起一点,在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尝了尝微末,立刻刻下:“腐骨草灰,剧毒,但若与紫阳花同炼,可中和毒性,炼制‘蚀骨散’。”
第三个,第西个。。。他速度极快,几乎不需思考。前世的丹王经验,让他对天下药材了如指掌。这些题目对别人来说是考验,对他而言只是温习。
一炷香燃尽,执事弟子收走答题玉简。不多时,结果公布:
“晋级第二轮者:赵明、孙小凡、李玄。。。”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玄并不意外。他注意到,周云轩那边有三人晋级,孙小凡也过了——自从上次事件后,孙小凡像是变了个人,修炼异常刻苦。
周长老宣布:“第二轮,处理指定材料。每人领取三株‘凝血草’,以标准手法处理,限时半炷香。评判标准:处理速度、完整度、药性保留。”
凝血草是最常见的止血药材,但处理起来颇有讲究:需去老叶留新芽,茎部削皮取芯,根部保留三寸。手法不熟者,要么速度慢,要么伤及药性。
李玄领到凝血草后,没有立刻动手。他仔细观察三株草的形态:第一株叶片肥厚,但根部有细微伤痕;第二株茎部较粗,适合削皮取芯;第三株最为鲜嫩,但叶片有虫蛀。
他心中有数,拿起小刀。刀光闪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去叶、削皮、取根,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半炷香才燃到三分之一,他己经处理完毕,三株凝血草整齐摆放在玉盘中,药香纯净。
周围的参赛者还在埋头苦干,有人己经手忙脚乱,削断了茎部,药液渗出,药性大损。
“时间到!”执事弟子敲响铜锣。
李玄抬眼看去,自己这边只有三人完成,其中包括孙小凡——他满头大汗,但处理得还算完整。周云轩那边也有两人完成,但其中一人的凝血草明显处理过度,叶片枯黄。
执事弟子一一检查,评判打分。轮到李玄时,那弟子仔细看了半晌,眼中露出惊讶,但没说什么,只在记分牌上写下“甲上”。
第二轮结果公布,李玄再次晋级。但这次,他不再是唯一——孙小凡、周云轩那边的两人,还有另外五名丹童也过关了。十人进入最后一轮。
高台上,那位一首沉默的灰袍老者忽然开口:“第三轮,现场炼丹。材料自备,丹药品类不限。限时一炷香,成丹后由我三人评判。”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往届小丹会第三轮都是指定丹药,今年竟然放开限制?
周长老连忙道:“齐执事,这。。。是否太过宽松?万一有人炼制邪丹。。。”
灰袍老者齐执事淡淡一笑:“丹道修行,重在创新。若是能炼制出我等未见之丹,只要无毒无害,便是本事。”他顿了顿,“当然,若有人敢在青云宗内炼邪丹,老夫自会处置。”
周长老不敢再言。徐长老微微点头,似乎赞同这个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