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洞窟深处的震动逐渐平息,尘埃缓缓落定。李玄握着刚刚得到的《逆云丹经》第二卷玉简,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股不断扩大的寒意。
苏清雪正在检查周云轩的伤势——阵法光刃将他斩得遍体鳞伤,但并未致命,只是重伤昏迷。她回头看向李玄:“他还活着,但伤势很重。我们要怎么处理?”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昏迷的周云轩,投向洞窟入口处那片黑暗。刚才那阵诡异的震动来得太突然,而且。。。方向不对。那不是地火灵脉的波动,更像是来自上方,来自丹霞峰的方向。
“不对。”李玄喃喃道,“太安静了。”
“什么?”苏清雪不解。
“周云轩能找到这里,说明徐长老或周长老己经知道了密道的位置。”李玄快速分析,“但为什么只派周云轩一个人来?而且。。。刚才的震动。。。”
他话音未落,怀中的那枚血色玉佩突然开始发烫!玉佩表面泛起不祥的红光,那些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动,最后在玉佩中心汇聚成一个字——
“危”。
孙小凡的血色玉佩!这是他以血为引留下的最后预警!
李玄脸色骤变:“孙小凡出事了!”
“什么?”苏清雪也看到了玉佩上的变化。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李玄将玉简、丹药等传承物品快速收起,“孙小凡用最后的手段在警告我们,丹霞峰那边一定发生了变故!”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周云轩,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能不能活,看你自己造化。”
两人不敢再耽搁,转身冲出洞窟,沿着来时的密道全速返回。密道中依然黑暗,只有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但李玄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们越往上走,血腥味越重。当终于冲出密道入口,回到古松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古松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丹霞峰的弟子,有些穿着药童的灰衣,有些是丹童的青衣。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更让李玄心惊的是,这些死者身上都有明显的反抗痕迹——有人手中还握着折断的武器,有人保持着战斗的姿势。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苏清雪脸色发白。她虽然是执法弟子,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李玄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快速检查尸体。他辨认出了几个面孔——都是平时在丹霞峰见过,但不算熟悉的弟子。没有孙小凡,也没有赵大山。。。
等等,赵大山?
李玄心中一紧。赵大山是他的室友,那个老实本分的药童。如果连这些普通弟子都卷入战斗,那赵大山。。。
“李玄,你看那里。”苏清雪指向古松树干。
李玄抬头看去,只见树干上,被人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徐己疯。。。逃。。。”
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仿佛写字的人突然失去了力气。而在这行字下方,挂着一块染血的腰牌——药童孙小凡的腰牌!
李玄取下腰牌,入手冰凉。腰牌上除了名字,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符号,指向丹霞峰方向。这是孙小凡惯用的标记,意思是“往这边走”。
“他在指引我们去哪里?”苏清雪问。
李玄握紧腰牌:“丹霞峰。。。但恐怕己经晚了。”
话音刚落,远处丹霞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首插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影,发出凄厉的嘶吼。
那光柱的位置。。。是药庐!
“那是。。。地火失控?”苏清雪惊呼。
“不。”李玄脸色铁青,“那是徐长老在强行抽取地火精粹!他想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安。徐长老疯了?孙小凡留下的警告是什么意思?这些死去的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必须去看看。”李玄咬牙道,“但需要准备。这样的动静,宗门肯定会派人探查,我们要赶在其他人之前。”
他从怀中取出几枚丹药——是刚才从传承洞窟中得到的。其中有一种名为“敛息丹”的三品丹药,服用后可以完全隐藏气息,持续半个时辰。
“服下这个。”李玄递给苏清雪一粒,“我们悄悄潜回去,看看情况。”
苏清雪接过丹药服下。两人又检查了一下装备,确认无误后,再次上路。